钟幸嘴上说没兴趣，心里其实兴奋。他大学的时候也参加过许多次小剧场的演，此时坐在自己熟悉的氛围里，不由得对一会儿表演有了期待。

今晚演的是一短篇改编的话剧，一改之前房间里的布置格局，像模像样地搭起了简单的舞台。钟幸低发微信，听到舞台上传来声音才抬起。他扫了一舞台的布置，笑：“民国剧？”

空想家里-

“你好，许宅。”男人声音低稳沉重。

作者有话要说：《生死场》是萧红的中篇，《心经》是张玲的短篇。两个作品我个人都非常喜。

“找老板也很合适。”钟幸笑，将纸条成一团后发现没地方可丢，只好揣兜里。

“给你吧。”罗恒秋拿着那姑娘给的宣传单看，“演员应该找导演。”

钟幸笑眯眯地在一边看他和女孩寒暄，待人走了之后从罗恒秋手里扯张写着电话号码纸条：“罗少好魅力。”

今天在场中卖票的不是邓廷歌，换成了个姑娘。

邓廷歌并没有刻意把罗恒秋介绍给他的同伴们，但罗恒秋和其中的几个人也算打过招呼，彼此知名字。前的女孩他是不认识的，不过对方显然是邓廷歌的熟人，他：“你好。”

“其实他中的时候就上台表演过了。”罗恒秋回忆了一下，“他有一次在晚会上参演一个小品，那是我印象中他演得最好的一次。”

他拉钟幸过来并没有告知邓廷歌。两人去吃夜宵的时候邓廷歌偶尔会跟他发牢，无非是租金又涨了，伙伴有不靠谱，等等等等。很普通的牢，罗恒秋总是听得津津有味。他觉得邓廷歌应该可以走得更远。他没什么可以给邓廷歌的，至少能为他提供一个机会。

太巧了。罗恒秋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么巧。邓廷歌今天演的也是父亲，一个远超他现今岁数的、悖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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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幸的神态稍微认真起来。

钟幸扭看罗恒秋。罗恒秋无声地说“是他”。

“在我这里，让观众哭不是演技好的标准。”他说，“不过十六岁演四十多岁，你这个小朋友有意思。”

“他当时十六岁，演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个父亲。”罗恒秋说，“演得非常好，表演结束的时候很多人都哭了。钟幸，我不是因为你以为的那原因才拉你过来的，他真的很好，你应该成为他的伯乐。”

罗恒秋买了两个人的票，带钟幸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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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心经》。”罗恒秋说，“张玲的《心经》。”

罗恒秋有些惊奇。

“我会好好看的。”他歪着脑袋跟罗恒秋说，“不过才学了三年表演，抱很大的期待也不现实，对吧。”

此时舞台灯光突然暗下，四周一片寂静。片刻后电话铃声在黑暗中突兀响起，铃铃铃，铃铃铃。老式拨盘电话在缓慢亮起的灯光里震动不已。一个梳着大背的男人从屏风后走来，手里拿着报纸，稳步走到电话旁拿起了听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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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邓——罗恒秋心里没来由地想，这个称呼也很亲昵，觉比他称呼邓廷歌全名要亲昵很多。他有想这样喊他。

那姑娘长得不错，三番几次经过罗恒秋的边，后来终于忍不住跟他搭话：“你是小邓的师兄吗？”

“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