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是我给你送的，你当时完全没有认我。才过了一年啊，我算明白你的脑容量了。”

陈一平的助手很快来了，带两人制片厂。制片厂里划分了许多个功能区，两人走了一间已经坐了不少人的房间。房间的男人们都在烟，鲁知夏走到门轻轻皱了皱眉，但很快调整好表情，冲同样在猛烟的陈一平挥挥手。

陈一平和她似乎比较熟悉，冲邓廷歌当打招呼，随手，让两人自己找位置坐下。

房中数人都坐在陈一平周围，中间的桌上铺着许多张密密麻麻写满字的纸张。陈一平后的白板上写着字，透过烟气，邓廷歌看到了两个很大的汉字：久远。

剧本讨论会最后争执得越来越激烈。陈一平大多数时候不声，偶尔抬看看两位渐渐也听得认真的年轻演员。

邓廷歌心里过一串的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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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幸的情报不够准确，他所谓的秘密大剧名为《久远》，是陈一平这两年了大力气去筹备的一电影。《久远》的主人公是一个笔名为“久远”的青年诗人，年轻，充满活力，积极，又对生活满怀希望。然而在上世纪的十年浩劫中，久远和他的未婚妻都遭受了大的伤害，年轻的姑娘怀着久远的孩在棚里死去，久远揣着挚友自杀前写给自己的遗书关好了门窗，燃一盆劣质的火炭。

另一个咬着烟的男人开了：“话不是这样说。久远变化的原因是他未婚妻的死，至于他未婚妻是怎么死的，没必要一定上这个……”

邓廷歌尴尬地笑笑。他连考结束之后还有妹给自己送的事情都没记住，何况妹的脸。

听了半个多小时，邓廷歌总算听懂了这个讨论会说的什么。

邓廷歌和鲁知夏互相看了看，大概明白这是一次剧本修改的讨论会。剧本在没成型之前一般很少会让演员加讨论，两人也不知陈一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静静旁听。

另外的人接着喊声：“要什么悲剧？我们今天在这里磨这玩意儿为的是过审！不过审就真他妈悲剧了。”

陈一平把烟扔烟灰缸。

“这叫吗？”那人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不这样表现，怎么渲染悲剧？”

全场俱静，男人们狠狠地烟，又低声讨论起来。

“不用吵了，把重转移一下吧。”陈一平说，“前两次剧本都把重心放在久远之前和之后生活的对比上，这次试着换一换，关注久远情的变化。通过他情的变化来反映时代背景。”

“明白了吗？那段历史只-

“这一条不能写。”镜的中年人挠了挠自己地中海式的发型，抓起一张纸说，“绝对过不了审。你忘记去年的《人山人海》的教训了？”

“《人山人海》是因为提到了红卫兵杀人，这里没有说啊。”坐在他对面的人抢过那张纸拍在桌上，“这个情节太重要了，是久远从一个积极向上的青年变化为厌世者的关键。不能改，绝对不能改。”

这电影不要说播了，连过审都是不可能的。

陈一平和他的编剧组成员已经提了两次剧本，两次都被以“意识形态不正确”或“现较为严重的政治错误”为由退了回来。他们打算第三次送审，同时这也是剧本最后一次过审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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