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愚曾是他的老师，又是他演的第一电视短剧《浪》的原作，他对这位前辈是敬佩和喜的。

陈愚只是一个小讲师，但他对这一行的、对教授课程的认真，上过他课的人都知。他离开之前学生本想自发组织一次送别，结果他们找到陈愚的时候，他在学院小礼堂的后台刷墙。

“君儿哟。”邓廷歌拍完戏了这腔调还是没改过来，一边走去看焖到了什么程度一边说，“嘛事……”

陈愚坐在天大排档外面烟，油腻腻的发打着卷，垂在额前。看到邓廷歌走过来他先是一愣，随即起来大笑着冲他招手。刘昊君和另外两个同学都来了，陈愚等到邓廷歌之后就拉着他了包厢。

“我记得他之前是在国外学习还是工作？”邓廷歌把锅盖掀开，忍不住又加了半碗，“回来什么了？”

“要走了，把这里给你们净。”墙上是他以前在礼堂上课时候写的东西，“文本和剧本的差异”“台词的节奏重不重要”“把台词唱起来”等等等等，都是讲课的时候兴致来了，随手抓起一支笔就在墙上涂。这面墙一直没有人清理过，字迹一行叠着一行，最后却是被陈愚自己一刷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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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就我一个。”邓廷歌一愣，“你怎么了？”

“你在家是吗？”刘昊君的声音有急，“边没别人吧？”

“这事情我也是刚知的。”刘昊君说，“陈愚从外面回来了，说想跟我们几个他比较熟悉的学生见见面。”

邓廷歌印象里的陈愚是个圆脸圆睛的小胖，个不，脾气很大，对剧本要求极。刘昊君很崇拜和喜他，陈愚也非常欣赏刘昊君这个认真又有天分的学生，两个人的私很好。陈愚因为在学院内职位的调整中收到了不公平待遇而选择辞职时，学院里的许多学生都是不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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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几个学生神情各异，他也不遮掩，笑着说你们都知的。没别的，那玩意儿刺激脑，能带来灵。他将完了的烟摁灭在桌上：“再说我也戒了，不戒真回不来。不敢回来。”

刘昊君和邓廷歌是常常见面的，但陈愚这次回来带着很多不寻常的滋味，令在座的几个人都隐约不安。席间陈愚说起自己在国外辗转了几个城市学习和工作，在剧院里写剧本和帮人改编剧本，桌上的气氛才稍稍活跃起来。

以往的印象仍旧存在脑海里，邓廷歌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陈愚会从一个150多斤胖收成一个脸颊凹下去的瘦男人。

邓廷歌一下兴起来：“那很好啊！什么时候？哪里？我一定去的！”

刘昊君犹豫了片刻：“还要跟你说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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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突然间多了，聒噪了。邓廷歌心情万分复杂地看着自己的老师。陈愚比他们这几个人大不了多少，所以和学生得很好。但看现在发黄的指尖、糙的指甲和满脸油光，谈吐间说的尽是在剧院里他写一个剧本只能得六十元，“一次就没了”，陈愚说。

是刘昊君。

“陈愚现在神状态不太好。”刘昊君说，“他粉了三年多。”

邓廷歌：“你快说，别一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