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煌街汇聚着三教九的人，街面上是有灯火有人气，很旺盛，但街上各条通往小巷的路却黑乎乎的，适合藏污纳垢。

邓廷歌嘿嘿地笑：“我没红呢。等我红了还是来帮衬你们。”

邓廷歌人大，不太怕，拎着夜宵钻了巷，想抄近路直接走到公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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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愚正好蹲在某个烧烤大排档的后门，就着后门吊着的一个灯泡，颤抖着手正往自己上扎针。针推到了尽，他懒洋洋地坐在地上，脸上很迷糊的笑容。邓廷歌站在暗看着，心一分分沉下去。

老板：“……我叼。你都红了怎么还那么抠门。”

“混猴。”导师哼了一声，“能走得去就尽量走去。你走去了，就能把你喜的东西推广起来。话剧现在不景气，我可不希望你们这些年轻人都窝在这个小地方，施展不来。”

他并不是全相信陈愚的话，但他心底里仍旧希望他是真的已经戒了。

“我拒绝你这年轻人。”导师说，“话剧要生命力，要活下去，它就必须走上商业的路。像你这把它当避难所的想法是不可行的。”

“签一本打一次折啊。”邓廷歌运笔如飞，忙里偷闲抬跟老板说。

这天他结束了在市里剧院演的话剧，剧社里一群人要去唱歌，他惦记着今晚差回来的罗恒秋，自己先跑了。

回家途中想到罗恒秋是夜班飞机，十才到，回到家里——回到他的家里也是将近十二了。他在辉煌街路下车，去打包了一份黄鳝粥，又刷脸卖萌求打折。那老板的女儿特别喜看电视，邓廷歌一走去立刻认他就是最近特别红火的那电影《久远》的男主角。小姑娘虽然对电影没什么兴趣，但是邓廷歌怎么也算是个小明星，立刻抱了一堆作业本让邓廷歌帮忙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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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拍得恰到好恰如其分，导师浑舒畅，睛不瞪了胡不了，一气能上十五楼。

听了邓廷歌的话，睛一瞪胡一：“混猴！你把剧社当什么了！避难所还是收容所！”

邓廷歌：“都不是呀，我就是喜演话剧，我把你这里当家呢。”

那天回去之后，他和常见面的时候问起常关于《大唐君华》的事情。常告诉他《大唐君华》还在筹备中，原本的编剧组资方不够满意，因为他们想找一个更有噱的编剧来打大纲和完成剧本。邓廷歌问他知不知陈愚是否在编剧组里，常问了陈愚之前的作品，很肯定地说不可能。“《大唐君华》是大投资，投资商和制片人想找最合适的人，包括编剧和演员。编剧组里的几个老师都是擅长写历史剧的行家，最年轻那位也有四十多岁-

两人天天坐在后台聊天。导师心想怎么以前不知这家伙这么好聊，真是可惜；邓廷歌心里也想怎么以前不知老师会拎来那么多好茶好酒，真是可惜。一老一少，其乐。

他签了二十多本空白作业本，觉得这小姑娘有生意脑，比当时的自己多了。又打包了一盒老婆饼，邓廷歌脚步轻快地往街走。

邓廷歌想了想，不明白：“可话剧舞台也需要新鲜力量的。你为啥拒绝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