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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说得有燥，但话筒们纷纷递到他前面，没有后退的余地。

正在胡思想，手机突突突地响起来，是常的电话。

他第一时间意识到的是，这个奖会不会是买回来的。

人群中突然闪过一张他有印象的脸。那是个短发的男人，着记者证，也挤到了提问人群的前面。邓廷歌第一觉得他面熟，第二再看过，猛地想起这个人是谁了：是在《久远》的宣传活动上刁钻地问他“会不会和朱白华有共鸣”的那个人。

邓廷歌还记着常的叮嘱，脸上始终带笑，脑袋转来转去，不错过一个人。

采访区又又挤，各个拿着奖杯的人都被记者围着。获奖者像是npc，记者则是勇者，在这边领完任务又奔向下一个，再奔向下一个，不亦乐乎。

有人问他除了你之外你觉得今晚的其他五位提名者里谁最可能获得视帝衔。邓廷歌本无法回答，只能和编剧在一起打太极。他想起当时会场充斥的掌声，和掌声之中带着的奚落。

“记者太可怕了。”他说，“有些问题……怎么回答啊。”

编剧和导演让他先在休息室里坐一会儿，两人到别去找吃的了。邓廷歌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发的脑渐渐冷静下来。

邓廷歌在掌声和尖叫中站起来，他一边发懵，一边意识到边声音里夹杂着的奚落。丘站在台上笑着又喊了一遍他的名字。邓廷歌突然清醒，在抬离开之前突然转，重重抱了抱胡慕，又顺便抱了导演一把。

常言简意赅地告诉邓廷歌，暂时不要再接受采访，如果无法避免，就不要正面回答媒的一切问题。

回到休息区，邓廷歌觉得自己了一虚汗。

邓廷歌看得有呆。要成为那样的人确实有难度。他呆了半晌，隐隐听到有大的声音在耳边嗡嗡嗡地喊他的名字。

那人并不提问，只是拼命地将话筒往前送。

掏手机想给罗恒秋拨电话，但想起罗恒秋应该在开会，又打消了这个念。他告诉自己应该相信罗恒秋，他已经跟罗恒秋说过很多次，请罗恒秋不要过分涉他的工作和事业。他知师兄是尊重他的。可是谁会给他买奖？钟幸么？

“谢谢，我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他心里仍有不踏实的飘忽，仿佛说话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第二人格，“非常谢《古》剧组，傻是一个很特别的角，他对我来说有相当重要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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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看胡慕。胡慕看着他。胡慕后的媳妇儿和其他剧组成员也看着他。

舞台的大屏幕上定格着一位苦大仇的山里汉。他背着一个小姑娘，在风雪中艰难跋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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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廷歌和导演编剧挤在一起站着，被问来问去，把那些想颠来倒去地说。

除了他之外其他五位提名者全都是资历较的前辈，有的人陪跑四五届，年年有提名，却从没有获过奖；有的曾经拿过奖，去年也有收视大碑良好的电视剧播——总之，无论怎么看，邓廷歌都是最不可能拿奖的那一个。

“傻了你！”胡慕推了推他，“是你啊，快上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