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幸立刻接着问：“好了之后会影响他的活动吗？走路跑步什么的？”

钟幸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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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踢足球的邓廷歌，想起他坐了一年多的冷板凳终于能代表校队去比赛时，那么开心地跑过来跟自己说这个喜讯。那时候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邓廷歌从走廊里跑来，穿过跟他打招呼的人群，趴在窗台上把趴桌睡觉的自己戳醒，喜喜地说师兄，我能上场了。

罗恒秋忍不住抬手睛。

“双下肢粉碎骨折，主要是小分。”他冷淡地说，“手术已经好了，骨也基本摆正，看复原情况，最好内固定。”

跟着她走过来的钟幸也看到了罗恒秋低着，频频抹。

医生也是满脸疲倦，挥挥手让他们先等一等。片刻之后他拿着病历本走了来，换了一净的衣服。

他还想起自己毕业的那天和邓廷歌告别，邓廷歌三步两步地上礼堂的石阶，亲密地和他站在一起合了个影。他说师兄我好像比你一了。他说师兄你记得给我打电话，你知我家里电话不啦？他说师兄哎我可真是舍不得你。

这番反复折腾，天已经完全沉了下来。人人疲惫不堪，但罗恒秋、钟幸和常都不敢松懈，三个人或坐或站，谁都不说话，全都等候在手术室外。

将近凌晨时分，邓廷歌终于被推了来。他被送重症监护室，罗恒秋等人没法立刻去探望，于是转而围住了医生。

罗恒秋突然觉得自己十分孤单。好像这个世界上除了邓廷歌他再没有别人了。这走廊那么冷，那么空，不远的喧嚷仿佛另一个世界里发的声音。而他的整个世界都被关在两扇门里，未知安危。

伤员情况不太乐观，除了各各样的外伤之外有一个还是颅脑损伤，手术室的灯亮起之后就再没有熄灭过。罗恒秋坐在宽大的等候室里，觉得实在太吵，脆走到走廊里等着。走廊的尽是手术室，这是他，中间隔着一个吵嚷嚷的家属等候室。

他一下就呆住了。

事故一共现了数位受伤程度不等的重伤员，邓廷歌和那位向导都属于程度较重的，正在手术室里急救。

常推着他往罗恒秋看不到的角落走。“嘘。”她竖起手指抵在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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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去取了，角余光看到罗恒秋孤零零地坐在走廊上，看上去满是弱和悲伤。

他站了一会儿，觉得手脚都发，慢慢倚坐在墙边的草绿塑料椅上。

停下，罗恒秋立刻下车往医院的急救科奔去。钟幸等人跟着他跑了去，看到罗恒秋着气站在几个穿着救援人员服装的人边问：伤员呢？

罗恒秋心里很，在这个相对安静的地方里，他觉得心里翻涌着各各样的情绪和念，让自己又痛苦又难受。

他喜的这个男人受伤了，伤的是。罗恒秋记得他在雨夜里撑着伞去为自己买一份宵夜，长踏着走回来，被自己勒令脱鞋再门。这个人还喜在家里走来走去，一刻不停，喜随时冲厨房问自己“饭好了吗菜呢汤呢”。还有他演的那些戏，都是活泼健壮的角，骑箭，无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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