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了，暂时还不能多说话。”医生转对护士叮嘱工作，庞巧云和邓啸的脑袋又覆盖上来。

“再等一段时间吧。”检查之后医生说，“他还没彻底清醒。你们不要太张，这个病人伤的又不是脑，腰那里也不算太严重，他一定会醒的。”

除了钟幸之外谁都没看到邓廷歌睁开。他已经又一次了无梦的沉睡眠。

“小邓！”他声音都变了，立刻下呼叫铃。

医生觉得很不愉快。他理解病人家属的焦虑，但他对站在自己边这个年轻男人的表情到十分郁闷。他的脸上再清楚不过地写着怀疑。

邓廷歌愣住，手挣扎着抬起，没什么力气地拽罗恒秋的衣角。罗恒秋低和他额相碰。温的滴落在邓廷歌脸上，他这才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真特么疼啊。邓廷歌想跟妈妈撒，想跟师兄撒。但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他必须确认。

邓廷歌痛得厉害，脑袋还昏沉着，里全是生理泪，所看到的罗恒秋也是模模糊糊的。麻醉药的效果已经消退，被压制住的疼痛正以千百倍的速度迅速唤醒他的神经，他张想说“师兄”，但咙涩，发的是嘶哑的呼声。

“妈妈……”邓廷歌慢吞吞地喊。一双发抖的糙手掌摸了摸他脑袋，庞巧云哭着在他耳边说话。邓廷歌听得仍不太清楚，一句话只能辨认半句。他动了动另一只手。一直站在床边不声的罗恒秋悄悄地牵住了他的手指。

罗恒秋立刻从沙发上了起来，冲到病床旁。病房里呼啦一下涌来不少人，医生护士将人赶走只留了家属在内，罗恒秋不肯离开，庞巧云拉了拉他的衣袖，让他留下来。

胀的睑睁开一条，珠有气无力地转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罗恒秋哭了。

他无所不能的师兄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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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以为需要安抚邓廷歌，但邓廷歌非常平静，甚至可称为安静。他很乖地喝粥-

邓廷歌咙里发重的息。他突然明白了这疼痛背后的意思。

“就算要转院也不是现在。”医生慢慢解释，“病人现在的状况绝对不适合移动。”

“妈妈……”他艰难地开，“我的能……能走吗？”

他被双的剧痛从昏睡中扯醒，发了模糊的.。罗恒秋自从昨天晚上他那次短暂清醒之后就一直守在床边几乎寸步不移，此时立刻扑到床边，着急地喊他的名字。

但罗恒秋很快调整好心情，了泪，下呼叫铃。邓廷歌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和杂的脚步声，邓啸和庞巧云的脸现在视野里，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着罩的医生取代。

第二天下午，邓廷歌终于醒了一次。

邓廷歌疼得冷汗涔涔，他拼命在不太可靠的、甚至不太清晰的记忆里打捞自己自己之所以会躺在这里的缘由。慢慢想了起来的时候，医生的检查也随之结束了。

他不擅说谎的母亲顿了一下，低小声说：“别想那么多，先好好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