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很容易引起伤怀的时期里谈论这样的问题本该很奇怪，或者很不适合，但邓廷歌却觉得这个很重要。如果不跟罗恒秋说，他还能跟什么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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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廷歌下意识看看他下面。被被遮住了，什么都看不到。

——哦对，他见过，所以当然知师兄是行的。邓廷歌自顾自地。

邓廷歌：“……师兄，我是认真的！你，你在开玩-

罗恒秋愣了一会，忍不住把他的脑袋抱着，下在发上蹭来蹭去：“你真是……”

楼层比较，楼下经过的人们都很小。邓廷歌其实觉得这样也无聊的，但他不知自己还能什么，往往一看就是好几个小时。

他仍旧是不太开怀的。肢的受限让他整个人的世界仿佛都缩小了，对安全的渴望前所未有地烈。罗恒秋抱着他睡觉的时候他会特别安心，罗恒秋亲吻他的时候他也会特别激动。

但邓廷歌显然是当真了。

罗恒秋哭笑不得。他有些明白邓廷歌会在意这事情的原因，又觉得他很好笑。但这是不能笑来的。他十分严肃地摸了摸邓廷歌的脑袋：“还是起不来？”

“不行就我来。”罗恒秋装作认真地说，“我行的，你知。”

罗恒秋：“……”

邓廷歌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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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恒秋不会抱怨，邓廷歌也没说对不起。他知现在还说这样的话就太见外了，于是脆把之前悉心搜集的菜谱都翻了来，一个个地试着制作。

罗恒秋常常会把工作带回家里来，陪他说话聊天，教他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因为邓廷歌现在的活动全都坐在椅上完成，罗恒秋不久前将厨房和卫生间全都改造过了，安装上了低位橱柜和洗手盆等东西。之后邓廷歌可以在厨房里完成洗刷和烹煮的作。

罗恒秋其实是开玩笑的。他咨询过很多医生，虽然每个人都不能跟他打包票，但也每个人都在看了邓廷歌的病历和目前的复原状况后告诉他：脊髓神经没有问题，他的下肢可以完全恢复知觉。

“那也好。”他说，“那，那我要先学些什么吗？还是你来就行了？”

父母不来，罗恒秋离家上班的时间对邓廷歌来说特别特别难熬。

罗恒秋正和他依偎在床看电影，想了好几分钟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

他原本会习惯打开电视。但电视里的综艺节目和影视剧里总是看到自己熟悉的面孔。那些健康快乐的人们在大地上奔跑、跃，邓廷歌看了一会儿就默默关机。他后来更习惯看书，习惯把椅移动到台上，看周围的景。

罗恒秋：“哦。”

一些恢复生长的时间。

“不了了。”有一次邓廷歌很突然地跟罗恒秋说。

罗恒秋看在里，心里莫名觉得很有趣。像是两个人第一次的时候，邓廷歌张、局促、尴尬，又渴望、期待和坦率。

“……不，不太行。”邓廷歌十分窘，说这些话的时候脸红得厉害。

邓廷歌：“怎么办，以后都不了的话怎么办。”

但罗恒秋材，他饭的时候就会不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