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廷歌：“……这么麻烦？”

“这样好么？你去学校和回来的时候我会去接你。上舞台的方法很多，只要安装一个可拆卸的无障碍通就行。礼堂也不用担心，我记得你们礼堂那里有侧门，侧门才四五级台阶，那边也装个通就行。”罗恒秋很认真地回忆着，从去到来，还有哪些是邓廷歌不方便上去的地方。

这下反倒是罗恒秋觉得不好意思了。

这样的验对于罗恒秋来说也是第一次。

他认真地看着邓廷歌。

但这些话罗恒秋是不会说的。

但他也没说破。

邓廷歌从资料里抬起，鼻梁上架着罗恒秋的镜：“是吗？因为觉得你特意打电话过去说这件事，所以对你改观了呗。”

罗恒秋笑了：“我记好。”

罗恒秋：“不麻烦。”

罗恒秋换了一个说法。

让他惊讶的是，他想的事情导师也已经想到了。

罗恒秋很快和导师取得了联系了。

前几天他就坐在礼堂前面，坐在树荫之中，认真而沉重地思考着邓廷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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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决定不告诉邓廷歌，不仅是学校，还有华天传媒那栋楼和钟幸那边他也详细地看过了。他觉得邓廷歌在家里呆得无聊了，也许会回学校找朋友和老师，也许会去华天传媒那边找自己，或者去钟幸的工作室扰钟幸。他走过自己觉得邓廷歌可能会想去的地方，设地地去想，如果让一个坐着椅的人来，他会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他希望他快活，健康，平安。如果这些得不到，他至少希望邓廷歌能活得自在和有尊严，不必时时刻刻仰赖别人的援手。

邓廷歌心想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恨不得我谁都不找谁都不求，什么事情都全依靠你。

“我那天觉得你的导师不太喜我。”他说，“可是他刚刚挂电话的时候叫我小罗。”

导师和他啰啰嗦嗦地说了一堆。挂了电话之后，罗恒秋神情有些奇怪。

“这本来就是在修筑礼堂时必须考虑到的，只是很多时候为了观，或者觉得没有必要，那些斜坡都被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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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觉得有什么不方便，或者自己不来的地方，就跟边的人求助。”罗恒秋说，“门在外，很多时候都要靠陌生人的善意。”

，他在路上也可以看到许多坐着椅或者持着盲杖行的人。他更想告诉他不要恐惧，自己无论如何都会陪着他。

邓廷歌好奇地问：“你怎么观察得那么仔细？连侧门都记得？”

“装了，都装上了。”导师在电话那说，“这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嘛？嗨，还要你亲自打电话过来叮嘱我。我既然邀请了小邓来参与这个项目，当然会把所有事情都想好。”

但他转念一想，这些安在邓廷歌切切实实的恐惧面前是如此地空幻，完全落不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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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不好意思。自己在学校里生活了四年，却很少注意到这事情。在自己成为这个状况之前，他甚至从来没有察觉到学校的礼堂没有无障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