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他下了飞机就给钟幸打电话。钟幸照例没有接。许知洋觉得钟幸可能生气了。

“我走了，要赶飞机。”他说，“回去的话记得联系我。”

许知洋心里一惊。钟幸很少这样主动。甚至在他的印象，两人“试试”以来，这是钟幸第一次主动牵他。

许知洋临走的时候仔细嘱咐了罗恒秋和邓廷歌的父母一些必须注意的事情。他说了一会，看到两个老人脸凄怆，又安了几句。

他带去的资料虽然不多，但很有用。

“你这个目标太引人注目了。”许知洋把病历整齐地放手提包，“我自己走就行，没人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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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要带着病历飞到上海去找那几位专家，一番辗转下来，那一周的假期也就没有了。

他恋的经验不多，但也锐地察觉到，自己的地位可能有些不一样了。

邓廷歌院回家之后，许知洋和钟幸常常去看他。罗恒秋忠实地遵循着许知洋的嘱咐，甚至还跟他学了一些手法。许知洋说学还不如跟中医学，回又给罗恒秋介绍了一位大师。

因为对他来说，许知洋太好了。

许知洋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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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幸言又止，清秀的脸上显一窘迫来。

钟幸从来没有问他为什么对邓廷歌和罗恒秋那么好。但邓廷歌和罗恒秋确实都喜许知洋的，钟幸也是一次明白，自己的伴侣被自己的朋友接纳是那么愉快的事情。

许知洋后来回想，觉得当时钟幸的里是有一惊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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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许知洋的往让人很放松，也很快乐。他几乎受不到任何压力：有人牵挂他，有人他，有人为他考虑许多的事情，钟幸甚至觉得有些不踏实。

“嗨。”许知洋冲他喊了一声。

不仅是对自己好，对自己的朋友和重要的工作伙伴，许知洋也尽心尽力地好。这圆和成熟令钟幸几乎没有任何压力，而且许知洋的圆也圆得很有分寸，令人觉舒服而不突兀。就连罗恒秋这挑剔又刁钻的人，-

“我是外科，没办法给你们更多的建议。”许知洋说，“等我的消息吧。”

他记得钟幸跟他说邓廷歌还在重症监护室里，于是一路找了过去。在走廊上正接受盘问的时候，钟幸正好从拐角走来。

他打了车到医院，在医院门外看到数量可观的记者和这类摄影摄像材。许知洋一便装，手里拿着个手提包，畅通无阻地了医院。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许知洋着手机站了一会儿，跑到主任那边问：“我的年假还有一周，对吧？”

许知洋离开的时候心情变好了一。他不停地想着邓廷歌的情况，也想钟幸在自己离开之前牵手的动作。

他正要说再见，钟幸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各自沉默了一会，钟幸客客气气地说谢谢你了，我回去再联系你吧。

许知洋利用自己的人脉，通过老师和主任联系了几位神经内科的权威。钟幸把复印的病历给了他。

钟幸：“……”

“怎么了？”他温和地问。

离开的时候钟幸说我送你，许知洋拒绝了。

许知洋便抱了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