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走来，张连翘立刻缩去了。外婆没注意厨房里还躲着他这么个存在，只是沉默着把菜洗净，又把鱼鳞虾线都给小心地去了，在这个过程中老太太始终没有开说一句话，而当她起火开锅慢条斯理地把那一盘盘散发着香气的菜盛好装盘之后，老太太看着面前这一大桌两个人完全吃不下的丰盛菜肴，先是红了红睛，接着还是没忍住小声地哭了起来。

“哎呀浩然！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和外婆说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了呀你别哭别哭……”

儒雅斯文的老人被定格在镜框中显得疏离和严肃，从还小的时候，张连翘就有害怕这个外公。他一直不是个聪明孩，以前每次被外公问起功课时他都会怕的要死，每当这个时候外公就会显得很不兴，这也导致了张连翘愈发的畏畏缩缩。如今想起来这个老人也不过是对小辈的要求稍微严厉了一，反而是自己让老人家失望了。可是当此刻，在时隔两年后又一次看见外公的脸却是在这样一张黑白相片上时，张连翘一下呆住了，连带着脑都瞬间一片空白了。

这奇怪的一幕让张连翘有些不安，印象里他的弟弟浩然明明是个很活泼的孩，从来不哭不闹，比谁都要可乖巧，可是现在这个站在客厅里显得沉默而郁的孩看上去是那么的无助，而在好不容易把他安好又送回他的小房间之后，累的脸都有些发白的老人家才像是松了一气般提着自己手里的蔬菜鱼虾了厨房。

“浩然，大虾是要吃白灼的还是红烧的啊？今天王老师说你不听话了啊，你怎么了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老太太絮絮叨叨的声音缓缓地传了耳朵里，听这是自己外婆的声音，张连翘一下凑到碗柜边上朝外面看了看，在看到客厅里那一大一小的那两个影之后他的神都停滞了，而就在他默默屏住呼不敢发声音时，那个一直不吭声的孩忽然发了像小猫似的啜泣声，那委屈的哭声听着就让人的心就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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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低的声音在门外传来，张连翘的听觉一向灵，此时也一下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他的睛通红，显然还没有从刚刚的那番冲击中恢复过来，而就在他慌慌张张扑腾着翅膀飞到厨房，随便找了个碗柜躲起来之后，他先是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接着脚步声和谈话声也轻轻地响了起来。

至放在家里的备用钥匙放在哪里他都一清二楚。

“浩然，今天晚饭要吃什么啊？外婆给你大虾好不好啊？”

已经快两年没回来了，张连翘自己这么贸贸然地过来也显得有忐忑，可是对于这个家他也有着诸多复杂的情，如今到了家门，他自然也要过来看看，等熟练地在门的坛底下找到了备用钥匙，又在边上的小窗边探看了看确定家里没有人之后他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可是在他把门关上又小心地飞这个连布置都没怎么变化的屋之后，他还没来得及上一气，便看到了被挂在客厅墙上的一张黑白照片。

“老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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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小外孙这幅模样，老太太就急的变了脸，她几乎是立蹲下安抚着这个只知埋哭泣的孩，而哭泣着的孩却始终一言不发就好像不会说话似的也不给老人家一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