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峤顺着东家所指，看见案上已经碎成一堆齑粉的杯和一半没桌面的筷，嘴角禁不住了一。

“……”沈峤妥协：“那就两个罢。”

晏无师：“嗯。”

而沈峤，却还活在当下。

对方一说要糖人，沈峤就有后悔了，但自己挖的坑自己，既然开又怎能不兑现，他只好又带着晏无师找到原先那糖人摊面前，小贩还认得他们，稀奇笑：“两位又回来啦？可是还要买糖人？”

沈峤暗叫不好，即刻飞回城。

沈峤赶上前：“实在对不住，我方才临时有事离开了片刻，一共多少钱，我来给！”

东家是个汉人，看见沈峤就像看见救星，苦着脸：“这位郎君，我们这也是小本生意，在异国他乡本来就难行，实在不想惹什么麻烦，这位小娘上没带银钱，您方才又还没回来，小人就想着自认倒霉，免单算了，谁知这位小娘却还赖着不肯走，我们一劝，她，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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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从怀中数将近一半的铜板，放在那个铜板里，那人张大了嘴，连连谢行礼，沈峤朝他微微颔首，便与晏无师离开。

晏无师沉默片刻，：“糖人。”

晏无师便不说话了。

想到这里，沈峤脚下又加快了几分，眨工夫便回到原来那间肆里。

见此情景，他哭笑不得，连连赔不是，又付了饭钱和碗筷的损失，这才拉着晏无师离开。

晏无师无分文，他又走了，伙计若上前讨饭钱，即便现在是相对无害的“谢陵”在主宰这副情，也很难想象对方会什么事来。

晏无师众人注目之下，却一动不动，在幂篱下的脸瞧不清表情，乍看很像被训斥之后低眉顺不敢动弹。

“你……还是谢陵罢？”沈峤问。

他的话比平日里还少，沈峤心想是不是自己刚才弃他而去，让对方心生惶恐不满，毕竟“谢陵”与真正的晏无师还是有所不同的，便笑着歉：“还生着气呐？别生气了，是我错了，不该抛下你就走，实在是当时一心沉浸在顿悟之中，恨不得将那剑法当即演化来，所以才疏忽了，你想要什么吃的玩的，我去买来给你罢。”

果不其然，二楼临窗，他们那个位置旁边正围了七八个人，其中有肆东家伙计，也有其他客。

沈峤笑：“无心柳柳成荫，他帮我领悟剑心，我反而觉得给少了，只是我们现在上银钱也不多，只能尽心了。”

有生意送上门，哪有人会拒绝的，小贩笑逐颜开，动作-

沈峤尴尬：“是，再要一个。”

晏无师：“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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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收剑立于原地，慢慢调理紊的气息，酣畅淋漓的觉渐渐散去，他忽然想起一件很严重的事情：晏无师被他忘在肆里了。

可惜他前的铜盘里，铜板寥寥无几，围观看客也渐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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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

走了几步，晏无师忽然：“给多了。”

他带着晏无师来到楼下，那人还在，数九寒天竟也满大汗，可见卖力。

沈峤轻咳一声：“对不住，我看见那人在舞蹈，一时有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