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他沉默地又坐了一会儿，然后便站起，没有去理会神忧伤的燕文灏，径直越过他，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

——他暂时，不愿再看到燕文灏。

独自停留在原地，燕文灏的目光一直落在慕凌的上，没有移开一分一毫，他看着慕凌决然离开的背影，抿着，表情满是痛苦。

直到再也看不见慕凌的影，燕文灏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他缓缓踱内室，站到了一面墙前，那里，挂着慕凌之前作的那幅画。

微微仰起，燕文灏神认真地看着那副画作，而后，他又看了看画上自己当日所题的四个字，眸蓦然变得幽起来，犹如一汪不见底的寒谭一般。

燕文灏一动不动地站着，抬着，目不转睛地盯着画作许久，直到福全领着裴御医归来，小心翼翼地喊了他一声，他才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低下，低声自言。

“我能允许你独自冷静一段时日，但我的耐心有限，谦和，你……千万不要试图离开我。”后面的这些话，他的声音已然微不可闻。

见燕文灏迟迟没有回应自己，福全抬起，又一次声禀告。“殿下，裴御医已经在门外侯着了。”

迅速敛起脸上的情绪，燕文灏对他摆了摆手，淡声：“命人把裴御医带去王妃房内吧。”

“是。”

福全，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

福全刚刚退去，就撞见多元领着手捧圣旨的福喜，急急忙忙朝书房走来。

第42章.13

福全和福喜，是同一批的太监，论年纪，福喜会大上福全几岁。

他们先前关系甚好，福喜一直照顾福全，只是到了后来，由于一个被派往前殿贴伺候皇上，一个被派到后伺候嫔妃，皇太大，便鲜少见面，关系生疏不少。

这会儿看到福喜，福全便停下脚步，对他稍稍了一下，算作是问过好了。

福喜倒是有心想叙旧，但他手里拿着圣旨，圣旨可不能耽搁，于是也就只能稍微了一下，当回应。

捧着圣旨，福喜跟着多元走了书房，他一抬，就看到燕文灏束手而立，正目光如炬地看着自己。

福喜伺候过两代皇帝，自有自己看人的一，而且鲜少错。

此时，他看到丝毫不掩风华的二皇，心中不免一怔，诧异非常，他暗暗地想，或许，他们以前都过于忽视燕文灏的存在了。

掩下自己心中的惊讶，福喜面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向燕文灏恭恭敬敬地问了个安，随后：“请恕才持着圣旨，不能给殿下您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