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玠努力没让自己表现“你说了个啥”的懵脸。因为他其实就知“上善若”这四个字，还仅限于表面意思，至于净检法师说的那一串……对不起，没听过。

“呃，反正就是你去一个空旷又不算空旷的地方喊话时，你的声音就有可能会反回来。至于反是什么……你就理解字面意思吧，弹之类的。齐云塔会有蛙叫，就是回声的重叠。你拍手的声音，有一分会沿平方向传播，在它碰到塔的时候，第一层塔檐就会把它反回来，然后是第二次、第三层以此类推，齐云塔一共十三层

在王氏与净检法师说话时，卫玠正在和七娘嘀嘀咕咕的咬耳朵，谈话里的重是解释齐云塔的蛙叫之谜，力求能尽早树立小姑娘正确的世界观。

王氏和繁昌公主见到卫玠和净检法师的互动，也都很开心，觉得这就是卫玠冥冥中注定的缘分。

净检法师在暗中连连，觉得卫玠的赤之心实在难能可贵。心善其实不难，难的是如何在自己不亲经历的情况下，也能会到别人的辛苦，去有智商的散发善心。

七娘老老实实的摇了摇，不要说回声了，她至今连山谷都没见过。

但偏偏卫玠早早的就显了卫王钟三家孩早慧的特，慧极必伤，情不寿，这一直是王氏不敢与人说的内心最的恐惧。

一个十三层的塔，众人上了差不多有小半个时辰。

玄而又玄的东西，却也最符合魏晋轻儒崇玄的社会风气。卫玠要是和净检法师说什么孔论语的，王氏第一个就会怀疑他这是从哪里听来的，但要是卫玠说老庄，便没那么多麻烦了。在“贫学儒，贵学玄”的带动下，卫家以及有资格和卫家走动的世家弟，上上下下都把老庄挂在嘴边，连枣哥平时都拽几句“可，非常”。被卫玠听去个三瓜两枣，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回声你知吗？就是你在山谷里喊话，会听到声音再次传回来。”

幸好，净检法师还没有凶残到再让卫玠名词解释，只自顾自的觉得卫玠很有慧。

王氏心中一阵熨帖，觉得再没有比净检法师更会说话的人了。一般人对王氏夸卫玠，总会说这孩龙姿凤章、芝兰玉树，他日必成大……但其实这些并不是王氏想听到的，因为卫玠的，王氏宁可幼普通一些的长命百岁，也不想他功成名就却英年早逝。

卫玠中间主动要求换了好几个婢抱，他现在的重就跟一桶生油似的，抱着他上塔可一都不轻松。七娘有样学样，也要求着婢们换了好几次。虽然即便他们不要求，这些训练有素的婢也能把他们抱上塔，并且手会稳稳的不让孩受到一颠簸。但毕竟这些婢也是人，她们也会累，能换着休息一下，自然是好的。

对方“瞎”至此……让卫玠还有小激动呢。咳，这可是卫玠第一次受到只有穿越小说的主角才能有的待遇——被得僧另相待。虽然另相待他的是个尼姑，可那也是中国第一尼姑！这绝对是个了不起的成就！

毕竟一行都是女眷，本力上就不如人，再加上西晋行的嗑药的病态审，能持到这一步已经十分不容易了。

所以当净检法师说卫玠会好人有好报时，王氏比听到任何夸奖都开心。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起来，洋溢着母的柔光辉：“他已有兄有姊，所以我一向是不求他什么的，只希望他能在家族的庇佑下当一世的富贵闲人，我就心满意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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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郎君日后必会好人有好报的。”净检法师最终这样对王氏。

“大善！善利万而不争，众人之所恶，故几于！”净检法师对卫玠笑的更加和善了。作为家前的太守之女，她自然也是读过老庄的。事实上，西晋时期的佛法传承，正在依靠玄学打上层贵族圈，随便一个得僧，都是玄学辩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