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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修长的指节敲在桌面上，唐泛喃喃将偏关县这几个字反复念了几遍，忽然问：“偏关县仿佛是因其境内有个关隘而得名的，那关隘叫……”

唐泛蹙眉，又觉得他们方才的发现好像只是巧合。

隋州：“偏关县。”

州随手拿起其中一张，日期上来看，应该是邢嫂上回到药铺抓药时用的方。

他着额冥思苦想，隋州反倒比他更快反应过来：“怀膝，砂仁，各取尾一个，便是怀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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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对视一，唐泛随即抓起最近那张药方。

隋州知唐泛博闻识，涉猎广泛，也略通医理，虽说还没到坐堂看病的程度，不过从药方上来辨别药与病症，是绰绰有余的。

“怀膝，甘草，金银，太参，桂枝，枸杞，牡蛎，砂仁。这张方应该是主治养胃温脾，活血化瘀的，昨日邢嫂也说了，她的丈夫因为在山上待了一夜，了气，脚不好，所以给自己开了这个方，这倒是对症的，方也没有什么典故……”

隋州接：“偏关，又叫偏关。”

“如果王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邢嫂，那个当铺掌柜一定是瞧见我追去，以为我要追的是邢嫂，所以找了那个小贼，让他去抢我的钱袋，以便让邢嫂有时间甩掉我逃走，却没想到我要-

二来仲景堂的目标实在过于显，隋州也正是因为仲景堂与王越的关系，因为那药铺能自由城门，所以盯上了它，正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有了仲景堂，还有那些先前上藏着书信又被抓住的细作来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邢嫂这条暗线反而得不能再了。

唐泛抓着药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那么昨天偷我钱袋，后来又死了的小贼，肯定也不是巧合，他背后一定有人指使，那个指使的人……”

经由邢嫂这个人，整条线得以串连起来，唐泛也有些兴奋：“是了，没错，十有八、九就是他！你记得昨日杜姑娘说的么，她说邢嫂每回来药铺抓药前，总要先去当铺当东西，才有钱抓药，那间当铺位于仲景堂所在的街，许多人要来仲景堂，必然得经过那间当铺。昨天我也是看见王家从当铺来，才会追上去，当时我曾路过当铺门，那掌柜同样看见了我。”

“川芎，柴胡，白芷，香附，白芍，郁李仁，白芥，甘草……”

如此想来，这些药方里分明是暗藏玄机，要么用药材来作标记，要么以汤方来暗喻，全都是与军情有关的！

唐泛念声，一边微微皱眉：“这是散偏汤的药方。”

一来全城搜查的时候，士兵们就算发现邢嫂上带的方，也压不会发现方中还藏着这些讯息，就连唐泛，要不是昨日在药铺里正好碰见邢嫂，同样不会注意到这个平平无奇的女人。

他蓦地望向隋州：“是那个当铺掌柜！”

隋州：“散偏汤？”

“这是治什么的？”他问。

隋州目光一凝：“嗯？”

这个法相当隐蔽。

唐泛恍然：“是了！先前汪直有意散布去的消息，正是说怀仁县兵力最弱！”

唐泛：“这是一则古方，专门治偏痛的……等等，上回鞑靼人去了大同府的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