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真心里转着许多个念，一时没留意他说什么。

☆、第8章

话题转得太快，杨真没反应过来：“什么？”

“好个！”杨真怒，“你懂什么！”

余心的话让他冷静了许多，让他想到自己一直跟余心玩的这个游戏。游戏没结束，他暂时还不舍得他结束。

“我知啊。”余心挠挠下，睛斜到一边，“我知你看不起我。”

他不知杨真为什么生气，但他自己也在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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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心站在他面前，比他矮一些，但因为拉开了些距离，所以不用仰。

杨真的脸变化几番，非常糟糕。这是他第一次到余心家里来，余心心里是兴的，就是脸上有个伤痕，不好看。家里也没收拾，七八糟的，他觉得兴奋，又有些尴尬。

余心看着杨真，像是终于看到他那层冷漠、倨傲、温和的外下包裹着的真相。

果然，郑中和知是余心打的，他一开始言之凿凿地说是余心，其实是赌一把。不是就罢了，就说自己没认清楚，是的话就好了，太好了——是余心打的，怎么都跟杨真脱不了关系。

“可以了。”郑中和又给律师拨了个电话。他在电话里说，自己终于想起来了，打他的那个人十分大，讲话声音比较沙哑，还说了些诸如“欠债不还”之类的话。

余心愣了一下，脸上的兴奋褪去了：“……对，我是氓，氓不懂。”

“可以了吧？”这回到他问杨真了。

“英，企业家。”余心笑着说，“肯定是看不起我们这小氓的。”

杨真不声了。

“我他妈说了要你帮了吗？！”杨真怒了，“你觉得这是个麻烦，我更觉得是个麻烦！你知这能耽误我多少事吗！”

这些证言和余心没有一丁儿关系，完全撇清了余心的嫌疑。

“我就是想帮你而已。”他平静说，“张叔骂我，彬彬和乔乔骂我，连你也骂我。我没什么本事，给你气也不行吗？”

“老不傻。”余心翘着二郎，一晃一晃，小声说着，神又移到了地上。

“生什么气啊？”余心见他眉锁得死，问他，“给你气，不好吗？”

杨真给他写了他要的谅解书，郑中和反复看了几遍，拍下来发给自己的律师，确定没有漏，才叠好收起来。

郑中和跟律师商量了很久，确定了第二天去改供的时间。挂了电话，他看到杨真还站在病房里，因为不肯坐，一直撑着拐杖，额上沁了一些细密的汗。

杨真这回彻底愣了。

“您别。”杨真想到自己早就给郑中和埋好的陷阱现在一个都不能用了，就怎么都冷静不下来，“不需要。”

“……想什么。”杨真一气平静自己，“我没有。”

郑中和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笑。他脸上也伤了，没办法笑得很夸张，于是那微笑便显得特别讥讽。

杨真站在这间小间里，闷烧着一把火。

余心退了几步，坐回沙发里。他的指尖有儿抖，那一直没的烟掉下来了。背脊靠着沙发，劣质料承托着他，让他有了些力气。

“可以了吗？”杨真问。

“没验。”余心说，“他一开始就说是我。说不我名字，但是说了相貌。”

余心终于转盯着他，笑着问：“那你为什么把我给你的饭摔地上去了？”

从窗台上下来，余心搓搓手：“来都来了，吃个饭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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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血就知了。”

“算了。”余心低声说，“早知你不需要我帮，我也没必要去惹这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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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真差气得背过气去：“你说什么？”

“断个手你也住院？”杨真冷笑，“你什么时候变那么弱了？”

郑中和在病房里接待了杨真。

然后等了两天，等人关饱了，又立刻推翻自己的结论，说天太黑了看不清。

他是在给杨真信号。余心这一次栽不栽，完全拿在杨真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