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云起声音止住了颤抖，低低地：“让我……去那边坐著……休息一会儿。”

他仍是垂著，若没有南北翊扶著，整个就要趴下。南北翊让他对面立著，自己略微弯腰低，将自己额亲昵地贴在他额上，耳语地：“云起，我们这般在先祖灵前磕，可也算是拜过堂了吧？”

南北翊不自在地：“你我之间何用这麽客气，况且这也是我本分该之事。”

南北翊忙：“你要什麽，我都答应。”

然而用尽了力气，也只能双足垂地地被他抱著前行。他脸更为苦涩黯然，甚至像被愧疚的霾吞噬了本就不多的生机，额角眶现几丝青紫影。

南北翊这倒是懂得了承担责任。他们走到那些棺材最前面，正中央，谷云起双地跪下来，南北翊果然也跟他一起跪了下去，并：“天门各位前辈英灵明鉴，云起并无任何不是，若有怪罪，都著落到我南北翊上便是。”说罢看了谷云起一，忽然不知想到了什麽，双陡然明亮了许多，柔声问，“要磕麽？”

谷云起半仰在那岩上，才能够勉坐稳。南北翊放下他时，还是不由得多了句嘴，：“却别休息得太久，我们趁早去，治好了，不是更好？”

与此同时，南北翊竟仍与他一，同样地额抵上地面，磕了个不轻不重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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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云起：“去後……帮我……把大哥大嫂的遗……安置此……”

谷云起低垂著，此光线暗微，更看不清他的脸，只依稀听他从鼻息间呼一个轻微的“嗯”字，南北翊赫然喜起来，一手扶著他肩膀，一手扶著他腰，小心地令他弯下腰去，额轻地面。

谷云起呼声沈重，面庞颈项不觉冒许多汗来，肌肤温度得异常。他似乎是无暇来理会南北翊这些不好笑的玩笑话，沈寂了一会儿，颤声：“我……求你……一件事。”

南北翊一怔：“这是当然，我先也说过，要为他们迁葬到合适地方。”他到怀里躯变得火，极想在那瘦腰上轻薄两把，终究还是捺了下去。

叩首三次，南北翊双手将谷云起搀扶起来，容愈加温柔地看著他。谷云起若是还神著，自然便会发觉他神情兴奋地有些古怪。然而此时浑浑噩噩的，却没有察觉任何不妥。

南北翊本来想说，那石之上，又哪有自己怀抱来得舒适？然而他要顺著谷云起，便也不多说这些令他费神的话，走过去小心将他放在他所指的岩石上。

谷云起仿佛放下了最大的心事，了气，：“多谢。”

谷云起闭著双目，看来有些眩，呼艰涩，连嘴都有些儿发紫。南北翊见著心疼，有心捉著他嘴为他度一-

谷云起听在耳里，应该是如被针刺，但他反应比之前迟钝了不知多少倍，竟没有任何情绪。南北翊虽说了这“好彩”的话，其实也怕他生气否定，又将他抱起来，自己笑地：“这当然是我的希望，待得云起好了，我们再来真真正正一回夫妻，好不好？”

“我与你一跪拜，他们在天有灵，知这一切并非你的错，当然不会怪责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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