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就看到程旺旺的大脸在自己前晃悠。

“这回可说好了一定来啊。”

“那是，我们俩发小。”程旺旺笑容有几分落寞，“新羽啊，我打算复员了。”

白新羽心里有些伤，程旺旺退伍后，他们就不知何时能再见了，说是现在飞机满天飞，去找谁都特别快，但很多人分开之后，都有了各自的生活，要再聚到一起，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空间的距离能把很多情消磨得寡淡无比，大家心里是再清楚不过的。

“你还好意思说呢，说经常回来看我，一个月也没回来，那些小猪崽都满地跑了。”程旺旺把粥从保温盒里拿来，递给白新羽，白新羽却不接，地看着他，程旺旺歪着脑袋，“要我喂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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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说这个了，你快儿养病，等你病好了，还得找你空给其他人讲讲怎么喂猪呢，要不咱俩都走了那些猪谁啊。”

“不是你自己提的吗？”

“是吗？是我自己提的吗？”程旺旺撇了撇嘴，“来，吃你的。”

“肯定能。”

也许是生病了特别情绪化，白新羽哀伤地说：“旺旺哥，我一定会去看你的，真的。”

“谁让你提我老婆了。”

白新羽爬了起来，笑了笑，“旺旺哥，好久没见你了。”

“你嫂想要孩了，说我再不回去，就跟别人生去了，嘿嘿，那我能同意吗，我当兵也有些年了，也该回家了。”

程旺旺叹了气，任命地开始喂他吃粥，“我跟你说啊，我对我媳妇儿也就这样了，算了，谁叫咱小白是公主呢。”

白新羽笑着，心里却伤不已，程旺旺是第一个要离开的战友，接下去还会有谁呢，有一天，他在这里认识的朋友们都会各奔东西，冯东元、钱亮、陈靖、俞风城……俞风城，会是最先离开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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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新羽不客气地，他小时候喜生病的，虽然会把家人折腾得人仰翻，但他特别自在，衣来伸手饭来张，就算了什么错事儿他爸也不舍得揍他了，总之，生病对他来说就是个可以尽情任、还能把之前闯的祸一笔勾销的好时机。

白新羽叹：“旺旺哥，我这儿正生病呢，你嘛跟我说这么糟心的事儿。”

俩人走后，医生给白新羽打了一针，他就睡着了。

“一定来。”

“小白公主？哎哟，你可算醒了，你再不醒我只能牺牲一下自己，亲你一了。”程旺旺絮絮叨叨地说：“我一堆儿事儿要忙呢，班长非让我等你吃完了再走，来来来，雪梨那级玩意儿是没有了，银耳桂圆粥，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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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旺旺笑：“我之前跟你说过吧，我打算在老家开个餐馆，就开新疆风味儿的，我们家那块儿新疆风味儿的少，生意肯定能好。”

冯东元：“新羽啊，我休息的时候再来看你。”

白新羽笑笑，“你见过嫂照片，漂亮的。”

白新羽一惊，“为什么？”

白新羽朝冯东元摆摆手，然后把手放在嘴边，悄声说：“炊事班的冰箱里有冰淇淋。”

冯东元都忍不住笑了。

白新羽这才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