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两年天灾频繁，这笔学费支越来越艰难。

不等顾老实再推拒，姜氏就先应了，抚摸着顾湘新拿回来的棉被，想到堆在地窖的粮和那半扇羊，姜氏心里一直藏着的那担忧没消散，可好歹也松了气。

顾湘莞尔：“五郎的功课如何？”

顾老实连忙关上院门，转细细看过闺女，见孩气还好，总算放了些心。

顾湘却见顾二娘听到‘勇毅军’三字就脸瞬间白了白，微微瑟缩，神涣散。

“快屋歇着。我托小去叫五郎了，哎，那小都吵着要寻吵了好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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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原的，自要承担她的责任，奉养父母，怜幼弟，但凡是她想，且与人无害，顾湘既有能力当然要替她到。

顾家家境贫寒，不过顾老爷一直觉得家里孩至少要认字，不能睁瞎，三个儿里老大，老二都没能读书，到老三时家里稍微过起来些，便挤银钱送老三去了私塾。

但现在不一样，只要五郎愿意读，顾湘还是有把握能把人供起来。

顾老实面上隐约有些勉，“家里最近修堤虽说赚了些银钱，可读书开销太大，三弟是一定要读的，再供一个男娃还好，两个实在不成。四郎在读书上比五郎有天分，供他也是应当。”

寻常百姓家的孩，既无名师，也没有多少书读，更不了解那些科举的内情，想中举又谈何容易？

“县里钟秀才的私塾，束脩一年只一两半银，我这个月拿了一贯的月俸，还有些其它赏钱，至少给五郎两年的束脩没甚问题。”

稍一走神，二伯娘已经一脸兴奋地抱着布卷，揪着闺女的袖兴兴地回家去。

顾湘。

顾湘一下笑起来：“纵如此，也不至于过分刻板，都是一家人，分得太清还有什么意趣，只让五郎记得，等他学成连本金带利息一并还我便是。”

到孙辈，更是两个孙都念书，连孙女也由姜氏开蒙学了些字。

“……五郎明年就不用去私塾了，回我托人给他去县里寻个活计，他识字，想找活也不难，总比在地里刨要好。”

顾湘的印象中，顾家四郎和五郎在读书方面的天分差不多，不是天纵英才，但也不至于愚笨，继续读下去秀才可期，但没有帮助，没有资源，举人大约不太可能。

三娘能带这些东西回来，至少在军营里没受气。

姜氏翻了个白。

顾老实摇：“咱家自来没这样的规矩，当年你祖父就说过，小辈们自己赚的钱自己攒着，他不拿，到了你们这辈也是一样。”

五郎顾海原的亲弟弟，比原小五岁，也是顾家最小的男丁，在原的记忆里，虽有些淘气，却也算是个乖巧的好弟弟。

时从屋里来：“好厚实的料，咱们家三娘可是息得很，又聪明又孝顺，弟妹，我瞧你实不必心，去勇毅军当厨娘有甚不好，这不是很好，我家这丫是没这份造化，要是她有三娘的手艺，我还想送她去。”

顾湘侧看了看窗外的天：“五郎快回来了，我去把羊收拾好，今晚咱们喝羊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