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她整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这样的衣服穿去一日，恐就不能要了。

一边说，姜氏一边恋恋不舍地把衣服脱下，摸了摸，正准备放衣箱，就听外老狗拍着窗喊：“叔，婶，你们快来瞧瞧，那个赵多在小竹林呢，被人打得就快死了。”

顾老实看着看着，就叹了气：“你嫁给我这些年，我都没给你买过几新衣裳。”

顾湘听了，十分动：“这些料好些都是特意给阿娘亲备的，不如女儿给娘亲裁衣裳？女儿如今手艺可是大有长了。

若是换了几年前他年轻时，他早就打断了赵多那小的脚，岂能容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来闹事。

她新会了绣活，正新鲜的时候，但凡有空就翻些碎布绣上几笔，简直像寻到了新游戏，虽说绣活和衣服不是一回事，但原会针线，她也会一，还有给娃娃衣服的好，现在让她衣服，难度并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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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狗心下气恨，目中一片冷：“说到底，还是教训得不够。”

黄婆年轻时也是县城数得着的绣娘，如今年纪大了回村养老，已不怎么接绣活，怕费睛，不过本乡本土的人来拜托，她给裁个衣裳，简单绣上两笔到还是愿意的。

顾湘把自己存的料翻来，她很喜素白的，银灰的这些素，可这类绸显然不适合姜氏，最后选了一匹月白袄裙，一匹沉香的缎鹤氅。

姜氏心里一抖：“狗，是，是你打的他？”

老狗忙：“不是我……人还没死，有个老士似乎是位神医，正给人施针，不知能不能救活。”

时她好好苏了一把，照以前看过的仙侠剧里的衣裳的，层层叠叠的纱裙，飘逸秀，仙气十足，没两日来，挂在屏风上往姜氏面前一放，姜氏愣了半晌：“……这怎么能穿得家门？”

眨眨，顾湘决定当自己没听她阿娘的嫌弃。

姜氏本自是会衣服，补补的事都难不倒她，可她还是拿了钱来，准备去请黄婆去裁。

姜氏：“废话，你钱都在我这儿，手里就没超过三文，你上哪儿去给我买新衣服去？”

姜氏闻言，简直比十分动还要动：“好孩，那么好的料咱不浪费了啊，你想衣服，明天娘去扯两匹布，正好现在活需要短褐，你什么样……你爹就穿什么。”

如此，谁也痛快不了。

顾湘：“……”

顾湘摇，目光微凝，心中忽觉有些异样，只一时却不曾抓住。

虽说赵多的诸般举动都很烦人，但姜氏如今最要的还是给顾湘收拾东西，顾湘带回家的布料绸缎，除了一分特别珍贵鲜亮的让她到箱底打算当嫁妆，剩下的都拿来给闺女裁新衣。

姜氏戳着顾湘的脑门念叨了几声败家，当天晚上却忍不住半夜起，小心换上衣服，亮了油灯，揽镜自照了好半天。

顾湘此时也听见动静，披上衣服来，正好听到阿娘的话，脚步顿了顿，若是连姜氏都如此认为，外面的人岂非也要如此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