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嘴微动，面惊讶。他这话都说，只以为顾厨会二话不说，回村带上父母亲人去避难。

顾湘把缰绳往老狗手里一：“你赶车，速回营。”

真该让他们过来听听顾厨的话，哪里憨，分明极聪慧锐，便是大多男也不能及。

顾湘没好气地：“就是说，你脑里想的东西成不了！”

这两年他和李大哥说话，李大哥偶尔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也同这个差不多。

火营瞬间像是新加了油的小火苗，浪而起。

在招安之前死的那些，便不是人？放火毁去的一切，便不是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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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营里依旧灯火通明，灶台刚刚上火，顾湘门，就看见老杜坐在椅上凝望自己的掌纹，一脸沉静。

顾湘心下轻叹，她能觉得到，老狗，还有老杜，阿冯，还有勇毅军中很多人都是真心待她。

风一，正大力挥舞锅铲的厨小宋转避风，一抬就看到立在帐前的顾湘，啪嗒一声就扔了铲，赶又捡起来，七手八脚地开始往外捞菜，一边捞一边讪笑。

“啥玩意？”

“我教孩们读书时，你也跟着认认字，读上几本书，比你现在想跟着掺和的那些东西得多。”

老杜闻声站起，面上也带些不好意思，周围偷懒的厨们哄一声散开，各自回到自己的灶。

那帮小私底下还说，他们顾厨长了一张仙女脸，可其实有些憨。

车赶回军营时，天有些晚了。

即便真等到招安，地上已倒了多少枯骨？

顾湘叹了气：“杀人放火受招安，呵！”

老狗满雾。

“你们几个把黄豆帮我捡一锅，老杜你亲亲自看着挑，要上等的。”顾湘也挽起袖洗了手，

夕将坠。

老杜心情有些怪，总本能地觉得，下回营，对顾厨不好，但到底还是兴：“也不能怪这帮小懈怠，最近军中开了小厨房，军官们大鱼大地吃，咱们这清汤寡，得再好也没人稀罕。”

……若要官，杀人放火受招安。”

即便不为那些会帮她挑，替她打扇，听故事听到兴上会哭会笑的孩，她似乎还是想好好地留下这千辛万苦培养来的供应商们。

顾湘第一反应就是一走了之。

但此时此刻，她一瞬间在脑海中升起逃走的念想，心中就忽然空落落的难受起来。

老狗一边赶车，一边瞥顾湘，隐约几分犹豫。

顾湘摇，“今儿的米不错，是新的，适合熬粥，正好我带来了几坛刚好的香酥鱼，可以下饭。”

顾湘拿过张毯挡风，叹：“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机事不密则害成……”

她一追问，老狗就什么都秃噜了。固然是因着这货对她毫无防备心，可也同样是蠢，哪里都蠢。

老狗一愣，略品了品，心，还真就是这个味。

甚至，若她一开始便知勇毅军竟是如此坑，她绝不会靠近半步。

几个厨守在灶台前炖着菜，一大堆菜帮萝卜堆了一锅，锅铲三下两下拍下去，锅里的菜就碎了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