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下山，否则，要祭天神。”

她想了想，小声对老狗：“我们先下山。”

分明是他抓的兔，顾厨烧的菜。

老狗：“……”

像这等事，都是族里自己在，失去女儿的人家也不敢外告，哪怕官府知，也是毫无办法。

少年端着碗走过去嘀咕半晌，又过来无奈：“你们，跟上山，巫女要挑，祭品。”

老狗：“……钦差？”

不过少年会说官话，应该也时常和外人接。

顾湘眨了眨，指了指灶上的锅。

“吃了吧，要不有些可惜。”

顾湘眨了眨，不着痕迹地说了几句煮蘑菇汤也有讲究的话，才：“我们两个误山林，饥寒迫，又不知这是贵族人的地方，这才捕捉了兔，抱歉。”

老狗：他的！凭什么！

就把一大锅兔都给瓜分净。

老狗生活在乡野，他太知村民们在面对神灵上有多么野蛮，又有多么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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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呼噜呼噜地吃饭，表情到柔和些：“……没事，吃。”

少年走过去同为首的那个嘀咕了几句，为首的汉沉默片刻，略一，山民们登时就围拢上来。

顾湘看了系统界面，现在是‘已发货，请耐心等待’的状态，但看这度条，起码还得等一两天。

顾湘目光闪烁，一字一顿，缓缓问：“现在祭品是什么人？”

话音未落，就见不远嗖嗖飞来无数箭，他们转瞬就让无数人包围，黑漆漆的剪枝直怼到脸上。

心念电转，顾湘又把煮好的蘑菇汤给他们盛了一碗，少年一边吃，一边啃炊饼，一边不忘喝两汤，汤一，睛更是亮起来：“解毒的，好汤。”

小火还未熄，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的气，香味扑鼻。

“外来的，一开始是，被抓来的年轻人还有个老儿，叫铁面，铁面御史，巫女说，不行，换了其他，其他女，但族长说，不够。”

老狗心里一哆嗦。

周围一山民面面相觑，不自觉就吞了。

锅很大，在火营里了这些时候，顾湘习惯用大锅，老狗的力气如今是今非昔比，带来的这大锅，烧了足八只兔依旧不显得太满。

少年还大方地示意边人给顾湘和老狗都分了一小碗，里搁了三两块兔，几块蘑菇。

老狗瞪着死鱼，已彻底躺平。

顾厨年纪小，他没见过这这等事，他却是见过好多次，前些年村里一连闹了两年旱灾，村民们都说是河神发了怒，要给河神娶妻冲冲喜，那一年村里未嫁的女算是遭了难，一连送了河神三个新娘，等到了雨这才罢休。

顾湘叹息一声，心里竟没多少害怕，大概接二连三的变故太多，她已麻木。

说话间，顾湘已从少年中了好些话，少年说，他们寨里的老族长生了重病，还有很多族人都病了，这是有人怒了天神，要拿外面人活祭天神才能解除困厄。

没想到在中原大地上居然也有这看似不大开化的族群聚居。

顾湘心下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