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若换上她，怕是也要惊慌失措，没办法保持理智。

“婚后的日到也还好，就是有些难，我擅长的东西在这里好似都变得没有用，好在老太太知我，有时候竟然偷偷给我买些纸张笔墨，在老太太膝下，我还能松快些。”

“是老太太带着过日，我才渐渐地走来，我就想，我既然活了，怕是爹娘也并不想我这么死，她想把我说给刘玉生，那时候刘玉生还是个人，我见他孝顺，也便应了。”

“当时我家刚事，一家本兴兴回乡，可一夕之间，全都没了，我其实也是不想活的。”

“那天玉荣匆匆过来，脸雪白，吓得浑都在抖，她说刘玉生和刘婆把阿蛮带走了，就在山上，让我赶快去追……我真得没怀疑她，一都没有，没想到，一离开村她就从背后打了我一。”

赵素素眶忽然一红，她不是只为代玉容难受。

赵素素叹气，摸了摸被打的脖，“这傻瓜，真以为人能那么容易被打？若不是事发突然，我一时懵住，凭那几个刘家的兄弟……也没那么容易得手。”

代家能怎么办？

“我把她当朋友的，唯一的朋友。”

赵素素一怔，随即了然，是了，她安然无恙，刘家才不会给代家还债，一见仙也没沾上大麻烦，肯定要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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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湘沉默半晌，轻叹，“代家把代玉容卖了。”

？

顾湘眨眨。

那老太太有闷，不说话，人们都说她傻，为人却好，当初她受了极重的伤，老太太四求人给她求了药，悉心照顾，终于把她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大李村虽还算富，可能有她这样嫁妆的女孩也不会超过十个。

“我错了，当时便该来寻三娘才是。”

顾湘有一肚话，可她那些话在当下就是不合时宜：“天不早了，去歇着吧。”

赵素素苦笑。

要说赵素素在大李村的日过得艰难，这是真的。可当初刘家老太太还在时，她也有过快活的日。

“真是命数如此？”

顾湘把一盘胡瓜推到赵素素手边，让她品尝，一边轻声：“据说是代玉容的哥哥偷了李俊的什么东西，李俊要他们家赔五十两银，否则就要送她哥哥去见官。”

“代家拿不钱来，正好刘家找上门，代玉容骗你过去，这笔债刘家就替她还了。”

代玉容说过，她娘疼她，等她将来嫁，会给她一贯压箱底的钱，还要跟她置办一衣箱。

“五十两啊，到也不少。”

五十两是真能死人的。

“玉荣是我们村猎家的女儿，特别羡慕我识字，她时常来给老太太帮忙，挑劈柴一类的事，她都得好，还教给我很多东西，我便教她读书，识字，梳妆打扮。”

她已经不是那个用个墨也要几百两银的赵家千金，她知五十两银对代家来说，那是一辈或许也见不到的钱。

“把我卖得也不算便宜……算了吧，再不见她便是。”

女儿再重要，难比得上门立的儿？

赵素素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