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额上豆大的汗珠而落。

“哥，我好像……看见了几老，老虎……”

老六四下瞄了几，“这帮小厮还镇定？”

小六声音压得极低极低，细弱蚊蝇。

“说起这饭……”

他话音落下，脸一沉，一行人齐刷刷冲到顾记大门前，下了，留下两个兄弟守门，刀疤猛地一抬脚，把大门踹开，直领着其他人横冲直撞地闯了去。

“就是，上回接了个杀人的买卖，咱可是要了一百两的黄金，就这银钱，肯定不是杀人的价。”

老六吞了。

“咦？”

刀疤脸失笑：“都少废话，我来看看，村庄以东，顺山路走，边两颗桂树，没错，就是这条路，小的们，都收收力气，等到了地，有金先要金，宝贝抢，晓得吗？”

疤脸驻足远眺，笑：“我观这山，宝气似海如云，合该我们兄弟几个发大财。等下大家都注意，照雇主的要求，东西都给我砸了，不过仔细些，咱爷们的规矩，不杀寻常百姓，真要杀人，要的也不是这个价码。”

“哥，要不要先收拾这几个？”

“……”

他们这么多人，个个杀气腾腾的，可这帮小厮只平平淡淡地瞟了他们一，连都不曾抬一下。

“兄弟们都省得。”

“和下人计较什么，都是些穷苦百姓，走吧，赶活，早完早回家，你嫂和你侄还等着我回去吃团圆饭。”

刀疤脸登时犹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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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脸面上抹笑，把刀拿来在袖上蹭了蹭：“小的们，都给我打起神来，别因为这活简单就疏忽大意啊，失前蹄的事，你们几个小的以前也不是没过。”

“大哥放心。”

其他几人也讪讪一笑，抹了把嘴：“等会儿完了事，再让这地的厨给咱哥几个好好整治一桌，要不咱吃了再走？”

“大哥未免多虑，就这么个酒楼，生意的买卖人，这人最好收拾，大哥你信不信？今儿都不用哥哥们动手，就我和小六一人持一刀，就能从前杀到后，从后杀到前，保准所有人都是老老实实，什么事都不会有。”

刀疤脸闻言一笑：“臭！”

理说该速战速决，以免横生波折，但……这菜是真香，他也不是没见过好东西的人，可这样的香味，确实让人馋得厉害。

一路往浮云楼冲，一路遇到好些默默打扫积雪落叶的小厮。

实在是外传来的那香味越来越霸，顺着香气寻至，再是简单不过。

“小六你还一一个杀人的，当初咱去打郭麻那帮人，你小一刀下去，人家还没死呢，就冒了一血到把你吓哭了，这说的是你吧？没说错吧？”

砰！

其实一家酒楼而已，和他们平时接的活比本不算什么，兄弟们办完事，想休息下吃东西，到也无妨？

一行人嘻嘻哈哈地应了声，打狂奔，全没把‘顾记’放在里，转瞬间便找到顾记。

刀疤脸一不小心撞在小六背上，“臭小，停下作甚？想媳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