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生：“……”

楼下又是一片哄笑声。

说罢，不待安国公反对，便十分识趣地从后门去了小厨房，小厨房的灶台上早早煮了猪肝粥，熬得颗颗米粒皆开了，稠而不，猪肝的腥味去得净，细细煮来，远远就能闻到醇香之气。

秋丽也被吓了一：“我早说小娘那儿要留个人，现在雪鹰去外办事，小娘边没人哪成？”

李生微微一笑：“三娘情豁达，我不能及……还得劳烦三娘带我去见我家公一面。”

她勇毅军里走一圈来，肯定不担心那些言蜚语。

顾湘轻笑，“我家‘顾记’的牌，很想打到京城去。而且我上那些事，总要有个代才能清净。”

她扶着扶栏冲李生瞪，“李公，你，你就在那儿坐着吧你！傻，哼！”

樱桃也是气愤：“平时咱酒楼里来的都是熟客，乡里乡亲，知知底的，谁知今儿这么多人不守规矩！”

顾湘莞尔，笑：“我去拿些粥，李公且同国公爷说说话。”

张兴更是笑得打起酒嗝：“看来咱家这位李公还真是个……新手。”

“我本也决定了，需得走一趟京城。”

李生终于鼓足了勇气，避开秋丽如刀一般的神，轻轻敲了敲门，不多时，里面开了条门，李生嗖一下钻了去。

顾湘失笑：“是我自己应的，李公不必在意。”

李生又低着坐了会儿，忽然：“在下不胜酒力，且容我去楼上休息片刻。”

张兴轻咳一声，笑：“行了，我们几个也不是那不长的人，再在吃一会儿，李公自便就是。”

李生也是叹了气，冲顾湘抱拳，一礼：“这回，真是特别对不住三娘了。”

李生登时就有坐不住，坐立难安，浑和长了蚤似的不自在。

女的名声何其珍贵？便是如今风气还算开放，未婚的少男少女们见见面，说说话，也是常有之事，他这番作为，依然会传些不好的闲话。

这下连郭小乙都笑了。

说完，他一本正经地整理了下衣冠，一步一挪地上楼，立在那间雅间门前却是犹豫起来，左边看一，右边看一，在秋丽和樱桃两个丫恶狠狠的注目下，不由打了个哆嗦，那模样，不光是局促，似还有害怕。

顾湘放缓了动作，慢吞吞地盛了两碗，搁在托盘上，想了想没准备腌菜，也没去摸腌鹅，顺手煎了两个九成熟的放在小碟里，这才端起来不急不缓地去找那二位。

樱桃探把王二木叫上来，再搬了两个绣凳，两个人一左一右坐在门前，使劲瞪着底下的客人们。

想必人家主仆两个，也是有很多话要讲。

顾湘小小地翻了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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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去，他怀疑他家公真会借机把他宰了了事。

顾湘起开了暗门，同李生一前一后下去，暗室，一门便见安国公坐在绣凳上，大长蜷缩在一起，很有些无安放的意思，脸雪白，抬看到顾湘，竟有些可怜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