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瑛瞪着他，只觉如鲠在，忍了半晌，没忍住又抬脚踩在李生的脚背上面，用力一碾。

公查匪，查到漕运上，只看了几天这些年来发运司官员们的升迁奖惩，还有这些年运河上各货船运行数量，还有运送茶，盐，金，铜的情况，就得了个结论。

顾湘过来打开暗室的门，接上李生，又从雅间里亲自送他门，略一沉，便回房从桌下取了一只酒葫芦。

一开始，李生还真没太当回事，结果越查越大，连此次各地贼反叛之事，也与这帮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顾记’的烟火也渐渐熄了。

幼稚鬼！

赵瑛蹙眉：“想说就说，你这是什么样。”

当然，别说自家公爷，就是他李生，也并不怕他们。

但里面有很多东西都有些模糊不清，赵瑛看了卷宗，总觉有些违和。

他们在军中同样有线，而且不只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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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月已。

李生：“……算了。”

他真觉得自己的脸都被人活生生扒下来扔到地上踩了。

李生瞥了他一，又看了一，言又止。

朝中有人在同西夏人，辽人买卖，而且什么买卖都，只要赚钱。

他这个本事，李生不服气都不行。

这些藏在沟里的老鼠，本见不得光，但下朝廷平叛之事，尚未尽全功，又有西夏的探来搅局，图谋不轨，他们皇城司的势力虽大，却多集中在京师重地，像寿灵这等地，他们人手不足，势力不够。

李生：“……”

李生轻声，“老夫人的份摆在那儿，那帮人对她老人家，比对我们还要警惕些。而且这边军粮缺还大，老夫人不在此坐镇，恐怕军中后勤难稳。”

“李家派了人来接三娘京，这事从早前就开始酝酿，所有人的心思都在那些八卦上，公爷跟着三娘的船走，比跟老夫人的船走要安全得多。”

与其担心他在路上把持不住，冒犯人家顾家小娘的事，到不如担心他这一路都不敢同人家小娘多说几句话，再把自己给憋死。

“我知李公不饮酒，这酒只是果酒，不醉人的。”

李生：“……”

因着当地贪官污吏盘剥，熬不下去了才落草为寇，也不知怎么就窜到京城外，看到郡主的游船十分奢华，起了贪念，才有了这次意外。 [page]

因着这个，公爷特意着人调阅了皇城司暗阁内浩如烟海的相关卷宗，只还没查清楚郡主的事，到查到了些人意料的东西。

赵瑛一本正经地颔首。

偏查的时候，本没想过事情会如此严重，他同公爷从一开始就暴在对方的目光下，如今从正规渠走，连要的消息竟都开始传不去。

这结论，李生是不明白他们家那位公爷，究竟是怎么从那些本不相关的资料里得来的。反正他是知，他们家公爷别的不成，脑很好用，在这上，他每次瞎猜都没猜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