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李娘在李家长大，就要守李家的规矩，只给两个选择，要不就去庵堂青灯古佛，了此残生，要不就老老实实地在王家为夫守节，伺候公婆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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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他们就是那时候好上的。”

“我记得有一天晚上，李娘站在王家大门大声地哭喊，说是她的嫁妆当年就让王大彪给祸祸得没剩下多少，仅剩的那一她要留给自己当养老钱，那些首饰更是她阿娘辛辛苦苦替她攒的，绝不可能给王家其他的小闺女，她要自己留着。”

不给儿守着，到要再嫁去，终日迫盯着她，着李娘日日夜夜地活养活他们那一大家懒人。”

“不光王家不许，李家也不许，李娘的舅舅说，李家百余年来，贞节牌坊立了足七个，家里只能有殉死的节妇，不能不守妇的女人。”

招娣文绉绉的说了这几句话，“这话都是李娘的舅舅说的，要我说，去庵堂也比留在王家好，说不得换了以前，换了那王大彪刚死时，李娘就应了，但现在不成的，李娘说，她答应魏笙要同他……同他好？这是承诺，她从不轻易许诺，可一旦答应了别人，许下承诺，便是烈焰焚，也必要到，她就是要同魏笙好。”

“但李娘才刚二十岁，上就大片大片的白发，手也糙的不行，她再也不绣了，说是……糟践东西，王婆还骂她现在越来越懒，整日光吃不活，可家里那些活，大大小小的都是她在。”

“别人都可怜他，可李娘那么好的人，却不肯可怜他，也从不施舍他，也不知为什么。更不知为何，小书生摇一变，变成了个大夫，还真能治病，有一回李娘受了风寒，病得厉害，还得拖着病去河边洗衣裳，他就跑去山上采了一堆七八糟的草和树，熬来给李娘喝。”

“我甚至觉得，她都开始变得都不像她自己。后来，小书生……哦，叫魏笙的小书生，就来了我们村，他虽是读书人，可很穷的，一开始来的时候破衣烂衫，我们都当他是乞丐。”

“我小时候见过李娘，那时她还没嫁……整个人都香香的，和我们这些乡下人完全不同。人长得也很漂亮，说话斯斯文文的，又会读书，又会绣，来的小荷包特别好看。”

“他们好了大半年，魏笙要娶李娘，李娘也答应了，结果王家上下就发了疯，说什么也不许。”

“从没见她那般……大声过。但也只有那一次，李娘渐渐的，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当年我见着她就想，要是我长大了能长成李娘这样温柔丽的小娘就好了。”

小丫撇了撇嘴，“我当时在的，好怕他把我们家李娘给毒死，劝着李娘千万别喝，李娘就笑了，一边笑一边喝。”

小丫小心觑了顾湘一，仔细看她的脸，见她神柔和，并无任何不妥，才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