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娘吓得一哆嗦，惨然：“阿韵，你再说什么胡话。”

“娘也在，足够了。”

她娘满大汗：“你要嫁给谁去？那个姓魏的，来了吗？他没有来，他现在人在哪儿？如今面对这一切的，只有你！”

“雪鹰。”

萧灵韵不敢把视线落在母亲上，转四顾，一片凄然，“阿娘，当年阿爹把我抱在膝上，教我读书识字，让我读的是圣贤书。圣贤没有教给我怎么去当，你的女儿只会当人。”

说着，她抬手一掌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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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灵韵轻声，“现在我就是要嫁人了。”

“我不会去，王大彪不，你们王家也不。”

她轻轻叹了气，轻声：“叔叔，婶婶，大哥，大，你们谁愿意为我个见证？我萧灵韵信守承诺，此刻便要嫁给魏笙了。”

王婆更是满脸不敢置信：“你是不是疯了？不要脸的东西！”

“你，萧灵韵，去我儿坟前给他磕，老老实实地磕上一百天，每天抄三十遍女则女戒，你不是会读书，会写字？那就抄吧，等你抄完，我们王家便既往不咎，允许你重回家里替我儿守节。”

还想着要给她留一条生路。”

萧灵韵轻笑：“好，多谢。”

“王大彪对我动辄打骂，王家待我，甚至不如待他们家的那几猪，这样的人，有什么品德，值当我来为其守节，若真守了，那才是侮辱了我的节。”

萧灵韵猛地起，合了许久的双目睁开。

她又看了看她娘。

顾湘越众而，走上前去，轻笑：“我不知自己得对不对，也不知你会不会后悔，不过你今天既想要个人见证，我便顺着心意，给你这个见证好了。”

萧灵韵抬看看四周：“魏笙没来，他来不来，我不到，我要嫁给他，是我的决定，我自己主。”

她双手还被捆着，人尚被王家两兄弟抓着，却是奋力一争，愣是挣脱来。

周围登时哗然一片。

也是这两兄弟震惊太过，手下便松了松力气。

王婆轻蔑地抬起看着萧灵韵，“若不是担心我儿到了地下，你还要给他带绿帽，让他不得安宁，就你这不守妇的东西，岂还有机会……”

她说完，起先朝顾湘一拜，又向后退了一步退到河边上，笑，“不知魏笙会不会很为难？哎，本来话说一定要三媒六聘，光明正大地嫁的，不过，如今也是满村老少皆在，还有小娘为我见证。”

顾湘的话音都未落，雪鹰手里灰布包倏然飞，又倏然飞回，王婆却是惨叫一声，手臂一下便抬不起来，疼得满冒汗。

萧灵韵趔趄着向前两步，顾湘忙伸手扶了扶她，她略略，撩起裙摆便对着河跪了下去，正正经经地拜了三拜，轻声：“魏笙，我不知你为什么没来，我不知你在哪儿，我甚至不知，你是不是忽然后悔说要同我成亲，但我知，我想嫁给你的心是真的，所以——天为媒，地为证，我便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