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胡说！”

“我不喜说这话，但我知，这话能说服大分愿意守礼法，又好歹有良心的人，李二郎，我听说你也是饱读诗书，怎么，这办法都想不来？你要真担心李家的名声，那么你哪怕去写封类似的状，送到县衙，让知县判萧娘当嫁，我也算你是个有良心的读书人。”

萧灵韵一想——到也是。

顾湘安抚了萧灵韵几句，转看李氏兄弟，面上瞬间没了表情：“讲礼法是不是？好，你们要讲礼法，要名声，那也没什么，世人多如此，你们不能免俗，到也不至于说你们丧心病狂。”

“你还大可以带着你一家老小全投了湖，那可就更清清白白了。”

只一瞬间，在这大雪之下，厚厚的衣裳就被汗给浸透了。

顾湘脸一沉，“刚才你大哥说了什么？你又说了什么？看样，你们是一门心思要着萧娘‘殉节’？”

李二郎登时吓得起来，满脸汗，“你——”

她转四顾，盯着王家那一家看了几，忽然声：“我问诸位，如今萧娘守了寡，偏偏公壮叔大，瓜田李下，是嫁还是不嫁？”

“和你们这帮目无法纪的东西说这些，也是我闲得慌。算了，便再问你一句，李二郎，你声声说寡妇再嫁，就是不守妇，那我问你，你是不是说，太后她老人家也不守妇了？”

顾湘蹙眉，取了帕替萧灵韵手，笑：“我们这豆腐是用鱼汤炖的，味极好，下回你要泼她，知会一声，我让人端开来就是，没必要浪费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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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太后刘氏，也是改嫁给先帝的。

凭什么要……要……” [page]

好些人都：“确实是当嫁。”

“没错事？”

顾湘吐气，她早想起这个故事来，只是在不喜这说法。好似女要改嫁，就是为了免了那‘瓜田李下’似的。

“呸，呸！”李二郎被黏糊糊的汤糊了一脸，连忙拿袖，怒，“你……混账东西！”

“便是特别古板的人家，知自家，不，哪怕是亲戚家的女孩在夫家过不得不好，如今终日鬼混的丈夫死了，想要改嫁，好歹也要认真想想，当真没有两全其的法不成？”

李二郎：“……”

顾湘握着同样愣住的萧娘站起，笑：“走吧。”

一众百姓愣了下，嗡嗡声四起。

萧灵韵骤然拿起桌上的一盘豆腐汤，砰一声砸去，砸了李二郎一脸。

顾湘一扬眉，冷冷淡淡地。

顾湘冷笑，“现在我就来告诉你，正经讲礼法的人家，该怎么理这件事。”

李二郎一脸的正气凛然：“我李家世代书香，族中女眷皆是节烈之人——她萧灵韵要改嫁，置我李家声誉于何地？我们李家，只能有殉节而死的女，不能这等不守妇的贱人！”

众人一时都无语。

李二郎讷讷半晌，才勉：“若是，若是……她大可以去庵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