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贵公，又不靠厨艺吃饭，给的银钱足够刘厨半辈吃不清，又有什么不能教？

顾湘洗净手，端着一盆鱼豆腐汤来，在这爷俩旁边落座，略一扬眉，笑：“老爷一大早过来，不独是为了吃饭吧？怎样，开封府那案审得如和？”

这一下，云海的眉便舒展开来，真是怪不得他爹念念不忘，这鱼烧得实在是妙不可言，整条鱼卧在盘上，面上有细微的小油泡次第开放，偏丝毫都不显油腻。

顾湘颔首：“十五妙龄，哎，可怜夭折。”

“范家人当即就知不好，十九娘很害怕，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她心里犹疑不定的，她爹当即就决定，不如脆就哄她信了这事，家里人都说确实是神灵娶亲，还都说也见到了那位神，好歹安抚了十九娘，对外却是把这事给遮盖了过去，毕竟是个丑闻。”

云瞻摇摇：“没有的事，事很坏，菜却是好的。”

云海叹了气：“只这事有些离奇。”

他沉片刻，轻声：“范家小娘病逝的事，不知三娘知不知？”

吃起来更是香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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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湘叹了气：“这菜都要坏了味，不好吃了。”

鱼的更香脆，面也更细，更劲，味十分独特，好似糖醋油很好地汇一，全了鱼，鱼本是相当不好味，这回却是与汤浑然一，鲜香得很。

其实比起只会吃的云瞻，云海烧菜的平能赶得上御厨，没办法，他实是个大孝，他爹嘴挑，好吃，偏不好，很多东西都不能吃，云海为此学厨学了也有十几年，他真有天分，学得很是不坏。

这开封府上下可不是吃饭的，全是兵将，都一晚上过去，自然不可能一端倪都查不。

云瞻嘴里哼哼了两声，伸脚去踩了儿一脚。

这菜，刘厨把自己留一手，连徒弟都不告诉的诀窍都说给云海听了，他自认为这菜的功力，绝不下烧了大半辈鱼的刘厨，但这会儿吃顾三娘的这‘糖醋溜鱼焙面’，觉却是很不一样。

“范家那十九娘我见过几次，是个纤细的女，虽是商，书却读得好，就是自幼弱多病，她病逝的消息传来，京城上下都没觉得惊讶。”

云老爷自来吃鱼，云海的鱼自然也得好，像前这糖醋溜鱼焙面，他就会，当初是专门去会香楼找刘厨学的。

“就在两年前，那年元宵灯会，十九娘她姑母送了信过来，说要接她去赏灯，那天十九娘就上了她姑母派来的车，这一走，十九娘第二日方归，回来时满脸凄惶无措，同人说，她被一位青脸的神灵给请了去，那神说与她夙世因缘，要了断因果云云。”

云海叹气，“也是这案发生了，开封府的人去范家询问情况，范家的人才，十九娘病逝得很不寻常。”

他那好儿没辙，只能暂时放缓了动筷的频率，低声：“大查些眉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