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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湘也没拒绝，老板抹了把额上的汗，讪讪：“小老儿知小娘要寻什么，是不是薛山留下来的那本，唔，日记，对日记。”

他爹这会儿到不怒了，轻叹一声，“但这房，这地，都是爹的一个老朋友的，这些年来，你爹娘只是在这儿照它。”

少年大哭：“你们可就我一个儿，这破茶舍有什么值得你们留恋的。呜呜。”

这词可够新的。

他娘叹了气，轻声：“宝儿，你走吧，离开京城，去别躲一躲。” [page]

两个老人摇不语。

“照？我小时候就在这老宅里住，住了十好几年，你现在却告诉我，这是你什么见鬼的朋友的地方？你在骗谁？”

少年回过神，连声：“别是你们的，还是什么朋友的，既然都给咱小二十年了，想必你那朋友也不会介意你们卖了它，来救你们儿的命！娘，你看看儿，我是你亲儿，你舍得让我去死吗？”

他娘神晦暗：“这茶舍，不是爹娘的。”

老板娘低去捡，一抬也愣了愣，瞠目半晌，抬起手了睛。

看来这对老夫妇，也是有故事的人。

老板一边说话，一边走到旁边柜台，在一堆堆积得老，杂的茶饼里面一通翻，不多时就翻个纸的纸包，拿过来递给顾湘，小声：“就是这个。”

两个老人沉默不语。

“不可能！”

顾湘一笑：“是宁宇飞指我过来的，不知两位可能告诉我什么事？”

救儿，给儿一条活路，你们知的，严大到底有多凶恶，我要是还不上银，他一定会，一定会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少年咬牙，“我看过地契房契，主分明就是阿爹，这房也是阿爹你的……难你们宁愿骗我，也不肯给你们亲儿一条活路！”

少年一愣。

茶舍老板怔了怔，把半开的门推开，举目望去，借着灯光一看顾湘，登时把手里提着的灯笼扔到了地上。

他娘叹了气：“娘当然不舍得，可宝儿，人活这辈，对某些人的承诺，能当一样，说放就放，但对有些人的承诺，却是百死也不能毁，你爹娘对这宅主人的承诺，就是百年千年，绝不违诺。”

少年茫然无措，本不懂他娘在说什么。

“我们两早年和薛山有些情，差不多三年前，薛山晚上忽然找上门，把这本日记留在了我这儿，说是将来若宁宇飞让人来取，才能把日记去。”

老板，老板娘对视一，明显有些神思不属，半晌才回过神：“有，有。”

“房契是写的我的名。”

“夜冒昧来访，还望海涵。”

顾湘却是不由眨了眨，轻声叹息。

“日记？”

她一叹气，门两个老人骤然转看过来，满脸的警惕：“是谁？”

老板娘忙迎上前几步，左看右看地细细端量顾湘的脸，越看底的亮光越重：“啊，我这就给小娘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