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湘连连：“记下了，今天就吃合粥吧。”

王岩瞥见他的神，心里直发，吞了，憋着嘴，瓮声瓮气地：“看我嘛！”

但若是得太过分，那也不成。

他顿了顿，目中隐隐一丝可怜：“我记得小乙哥和王岩请厨师过来，就是为了给我准备些的？”

杨哥挑细选了半晌，过来跟顾湘报菜名：“就要糟鹅掌，烤个鹿，听他们说，小娘的烤得极好，再来到汤，主吃米饭就好，劳烦小娘了。”

哥翻了个白：“借你的钱，你还不得在我坟上絮叨个不停，万一絮叨的时间久了，再成了新鲜事，了史书，我岂不是要‘遗臭万年’？”

他们只是想让杨哥发发脾气而已，可没真打算坏事，如此，王岩便是最好的人选。

顾湘笑：“是啊。”

他仔细一想，到还真是。

王岩：“……” [page]

王岩和周小乙一下就兴起来。

真正认识杨哥的，和杨哥走得近的都知，他脾气到不算好，但在皇城司，杨哥是了名的豁达大度，为人温和，从不与人起角，换成别人，就算了让杨哥生气的事，他也不一定会把脾气给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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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哥面上不自觉一幽怨。

顾湘轻笑，转低声和周小乙嘀咕：“那件事的人选，非王岩不可。”

周小乙想起王岩在杨哥边受教导的那几年，只用了三日光景，就把向来在外表现得彬彬有礼的杨哥给气得给了他一拳。

杨哥轻声。

他抬一笑，满脸灿然。

足足有半年，杨哥一直想安抚好自己的情绪，奈何王岩当年作死的本事天下第一，杨哥也是一办法都没有，到了后来直接躺平咸鱼了，生气就直接上手，连话都要懒得说。

顾湘一下笑了：“当初周将军让我来些，是给将死的杨公吃的，现在看样杨公你还能凑合着努力一把活一活，那我也没法。”

顾湘又笑：“没错，他们还是要给钱，我上门服务的服务费用很贵的。”

周小乙：“……”

他脸上的期待一碎裂开来，沉默半晌，努力争取：“我命不久矣，为何还要忌？”

“那你还不给我吃？”

“你脾胃虚，虚不受补，你的都是大补的，还吃不得，先喝一个月的粥养一养，之后给个火汤尝尝。”

可惜，向来言必行的杨哥在王岩这家伙上栽了个大跟，很是言而无信了一回，隔三差五地就被气得要直接上手揍人，从克制的拍后背一掌，给肩膀一拳，再到直接抄起刀拿刀背砍，只用了不到一个月。

杨哥：“……”

周小乙盯着王岩看了半晌，频频。

当时杨哥还后悔来着，同兄弟们喝酒时说，他是没住脾气，以后绝不会再打人。

杨哥：“啊？”

周小乙盯着王岩轻笑：“也让杨哥好好会会当年的心情，想想就让人开心。”

当然，那是当年。

“还付了很的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