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湘笑了笑，摇叹了气：“诸位公的意思是，陛下会无缘无故地把自己最心的女儿放三千里？”

场面一下静下来。

他这番话实在是真情实，年纪又大了，禁军的兵士和周围的人，竟都不自觉闪避，放任他一步步地走了过去。

李畅这些年在京中名声很好，更是结了不少人，年轻公们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此时义愤不已，个个怒：“公主莫担心，我们必会给公主求一个公！”

老人家慢吞吞地起，分开众人，一步步朝李畅走去，面上悲喜加之，一边走，一边轻叹：“公主啊，不知您还记不记得被你温柔细语地关照过，帮助过的小使女碧秀？她是我的女儿，可惜她不好，不能亲自来见你，我却是一定要来，今日就是有人砍了老汉的脑袋，老汉也要说，官家怎么能放你？还有没有天理！”

呼声一起，哭声一片。

“公主受苦了！”

“这竟是公主？”

另一人一样摇：“三公主温柔贤德，世人皆知，中人们也都赞不绝，才学更是众，她能有什么罪过！”

众人一怔。

一众客的目光躲躲闪闪地看过去。

好些客都不由探来看，要不是饼的引力太，他们怕是连排队都顾不上。

李畅的神烧得冒幽幽蓝光。

不知是谁没忍住，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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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位紫衣公扫了一顾湘，虽不知这女如何能离间得了天家父女，但显然此时最要的还是公主，轻声叹：“公主年纪还幼，连婚都未成，又轻易不离开廷，怎么可能犯下什么大罪过？”

“呸！”

一众贵公也侧目。

宋氏冲顾湘怒瞪。

议论声嗡嗡而起。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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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纷纷应是。

李畅了气：“呵，你如今很得意？你以为，离间了我和父皇，便能取代我的位置？梦，我同父皇十几年的情，哪里是你，你能比得了的！”

周围老百姓们议论纷纷，却是都没说话。

几位公的表情顿时和缓，回对李畅：“公主看，这世间明白人到底还是多，您尽安心。”

众人登时循声看去，看到说话的是个老人家，不见佝偻，却已是老态毕。

顾湘觉得若是她的怒火真能现，自己要被她烧死一百次，心下有些奇怪，完全不知她这愤怒究竟来自哪里，不由扬眉问：“你觉得委屈？你——难不当死？”

李畅对这一切都充耳不闻，只盯着顾湘，顾湘眨了眨，刚待说话，就听旁边有一苍老低哑的声音响起：“她自然不该是这样的下场！”

“正是，当着这些百姓的面，我就想问一问大家，你们来看一看，仔细看一看，三公主该落到这般下场么？她这样的纤纤弱女，放三千里，陛下何公？天理何在？”

上带重枷的娘宋氏，更是嚎啕：“天理不公！”

客们面面相觑，都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