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很多，却从来没敢想过，父皇是真的不再要她。

但顾湘没见过人家怎么作。

听说这些年朝中行‘不接旨’这法的，那些个名士大臣，让陛下三四请地玩上几个回合，那都是常有的事。

赵素素想了想以前的规矩，上前和曹尚应酬了几句，顺手也了个荷包。

他真不知这会儿该什么反应，也没个经验。他从小到大，只从他和母亲手里接过零钱，赏钱这东西，从来只有他给别人，他自己却是没到过手的。

如今在场的人这么多，又是殿前司的人来传旨，她若是当场把陛下的旨意给打回去，说不定要起冲突，有雪鹰在，哪怕是殿前司的手也不敢用，可真打一场，把人家这些年轻的，俊俏的，有，有来历的小将军们暴打一通，似乎会让皇帝很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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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的这些人，看着她面上只有不耐烦，哪里在意她的死活？

顾湘被封为公主，那自己呢？

她算什么？难这十六年的时光，当真就什么都不是？父皇怎能……如此绝情！

当然，皇帝有时候也会给赏赐，但陛下赐下的，偶尔有新鲜的吃，外得的新鲜件，笔墨纸砚，或者是新书之类，还有几次陛下新得了几样比较新奇的兵刃，想起他来就随让人送到他手里。

曹尚边的同伴吓了一，一把拽住他，压低声音：“你不要命了，说什么！”

曹尚懵懂地接了荷包，一摸就知里面是个货真价实的小银锭，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这里还有个典故。

所有人悚然。

顾湘：“……”

顾湘眨了眨，抬看了天，犹豫了下到底把圣旨收下来。

此时此刻，李畅抬起手看了看自己宛如枯骨的手指，她已经狼狈地只剩下半气……

李畅成一团，只觉得呼凝滞，一张嘴便是一雨，呛得她咳了半晌，差没气。

曹尚：“……”

李畅倚在铁栏上，目光凝在顾湘的上，这个人，真得要抢走自己的一切了？

得只要说清楚，父皇会心疼她，会原谅她，或许……事情回不到过去了，可她依旧会是父皇疼的女儿。

如今这几个字，已经变了味，颇有些……暧昧在。

叩谢主恩这话，他们回陛下自然是可以。

有一回长公主和驸去游玩，就在御街上，长公主扔给驸两颗石榴吃，驸就滋滋地一甩袖当街跪下，说了声‘叩谢主恩’。

当时把街上行人都给看愣了，也看乐了。

殿前司一众年轻将军：“……”

如今李畅在牢里待了这些时候，也想了很多，她已经意识到，她不可能彻底地回去从前，她觉得自己需要重新开始，重新一步步地，谋得父皇的情，学着用更聪明的办法打击顾湘，让她从自己的生活里消失。

曹尚接人打赏的经验，全都是皇帝给的，这会儿他实在不知该怎么照搬到公主这里，脑一僵，嘴就秃噜了句：“叩谢主恩！”

而且，顾湘要承认，她心里还是有兴。

大夫迟迟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