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养起来的暗线没什么要的，我也用不到。若是他们本本分分，不会有人因为他们曾经有过什么份就对他们什么，若是他们不肯安生过日，那他们就自有他们的归路。”

顾湘抬眸看向云哥，笑了笑，转看赵瑛：“他愿意说了，给他纸笔，让他写一写吧。”

顾湘其实还好奇，她一次来这样的地方，而且打扫得净，也不似她想象中那么脏，就更有兴致细看。

只一来，雪鹰跟在她后面就狂飙杀气，到闹得顾湘也不好停下和牢里的犯人说句话，万一要是犯人不老实，再说不动听的，恐怕今天就要血溅三尺。

顾湘的话里带着笑意，有发飘：“若是你想用你这些年在京城埋下的暗线和势力来换，那大可不必的。”

云哥当时年纪小，并不懂郡主在什么，后来也淡忘了，可今日见到顾湘，他才惊觉，原来儿时的记忆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早已化作尘埃，不复存在。

云霄咬牙关。

两个人闲谈了几句，云霄双目闭，依旧是不言不动，顾湘坐好了，细品了一回茶，这才笑：“不是你要见我？怎到不说话了？”

云霄心里一，猛地低下去。

赵瑛一边笑，一边亲自给顾湘倒茶。

是啊，不像。

云哥终于愿意想起那日公主卖他的情形。

这样的神，他其实是见过的。

顾湘走过来，也不急着说话，赵瑛了人过来摆好桌椅，再上几盏灯火。

教，师以后，兄弟们没有对不住他，他所有的成就，都源自前辈们给他的班底。 [page]

原来——洛风总是絮絮叨叨地说的那些话，说自己的公主本就没有半像长荣郡主，一都不像，竟是真的。

那时候他还很小很小，跟在洛风后去见了郡主，郡主一边同他说话，一只手拿着笔漫不经意地就把成千上万的粮都给廉价卖去，损失了几十万的银钱，可她面上神从容至极。

赵瑛陪着顾湘一路往牢里去，两个人都对耳边的窃窃私语声视若无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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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听到声音，一震，猛地瑟缩了下，闭上。

云霄猛地睁开看她，他以为会从她的脸上看到嘲笑和鄙薄，但事实上却是没有。

在他心里，兄弟们都是他的家人。

只要和他的公主无关，云哥的脑就是清醒的。

“跟辛老板他们学的手艺，公主可以试试。”

他只是不愿意去想而已。

这个来自乡下的，年轻的小娘，面上的神安然而平静。

顾湘失笑：“必是好喝的。”

说完，顾湘起转而去。

公主卖他，他应该痛彻心扉，可当时竟也没有，只是觉得心里被挖走了些东西，空落落的难受，后来他才惊觉，原来他早有预，他知到了这一步，他的公主会什么。

“虽然有天井，不过我们皇城司的大牢多半在地下，上灯火还好些，否则待得久了，睛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