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鹰骤然向前跨一步。

顾湘看着几个在河堤上试图力挽狂澜，堵住缺的那小后生，被浪一卷就了。

正说话，顾湘倏然抬，雪鹰一伸手扶在顾湘的肩上，举目远眺，面上瞬间变。

她顿了顿：“咱家商城里有船来着，虽然有贵。”

顾湘平淡。

想画一笔画，雪鹰都得驾轻就熟。

说话时，雪鹰已拢着顾湘的腰风驰电掣一般冲了去，不过走了几步，地上的就盖过了脚面。

如今这事也是雪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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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了！快走，大家快走，上山，上山去。翠，带着你阿娘上屋。”

无数村民四下走避，满脸的惊慌失措。

赵素素和萧灵韵读书，作诗作画弹琴，平时是顾湘的大事，心家中里里外外的事，闲来就是陪读，每每顾湘写个话本，都先给她们拿去品读一番。 [page]

“怪不得人人要叫我们雪鹰一声。”

这些平时都是赵素素和萧灵韵的活。

顾湘若是知雪鹰的想法，可以颇准地给她个说法，雪鹰大约是有些担心，唔，会破坏自己的人设？

遗留下来的老少或许不至于形丰盈，肤也黑红，上遗留了劳作的痕迹，却也非骨瘦如柴，麻木不仁。

一块石轰隆隆地落下，雪鹰腾空而起，一脚踩下，石顺着她的脚就落到了决。

“有人毁堤！”

这长津村竟没自己当初想象中那般穷困。村里修了路，虽是土路也很平整，屋舍俨然。

雪鹰总觉得，她要是开抱怨几句，有些不好意思。

雪鹰：“……”

顾湘：“像他们这样能有一技傍的村，但凡是世好些，总能过得不坏。”

雪鹰笑了笑：“无论发生什么，小娘必然平安无事。”

雪鹰低声：“村里人有几个土窑，家家都有些烧制瓷的手艺，尤其是老师傅们烧得还不坏，卖去能卖上些价，没灾荒，路畅通的话，基本上时常有行商过来收购，村民们日如今还过得去。前些年后生们外谋生，是连着几年灾荒，周围也是匪患四起，行商过不来，村里都穷得掀不开锅了，只能去。”

岸边村民惊呼声已吐一半，剩下的一半生生地堵在了嗓里。

铜锣声震耳聋。

下一刻，整个长津村像一锅沸汤一样炸起来。

顾湘就见有两个瞧着五六十岁的农夫在田埂上吃饭，碗里都是杂粮饭，还有两个菜窝窝，旁边一块石上还放着一罐‘顾记’的辣椒酱。

两个农夫吃的很仔细，也很享受，气都还说得过去。

“是那几个外来客，快，别让他们跑了。”

雪鹰一剑挥，砰一声重重砸在山上。

别人也就罢了，赵娘家的闺女都半大不小，过几年该找婆家，也叫她……哎。

举目远眺，只见惊涛骇浪，乍一看仿佛遮天蔽日，汹涌而至。

“雪鹰。”

顾湘一边吃茶，一边打量长津村。

“一起。”

顾湘莞尔：“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