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是方便。

“凭什么要我去死？”

“如今更要活着了，凭什么死？”

吴立没想到，他说的这一番话，都让梅娘听了个正着。

吴立见‘开诚伯’发呆，越发赌咒发誓，他妻是外来，人生地不熟的，若是死了有几个外寻来的娘家亲戚帮着发丧，再寻常不过，就是村里人也不会太在意。

梅娘冷声：“我死了吴立，这开诚伯的人在门外看见，就要来杀我，我便同他们说，吴立能的，我也能，正好有现成的尸可葬祖坟，别看吴立是个混账东西，老娘却是好的，村里的人不看他，也看他爹娘，总不至于让他个孤魂野鬼。”

梅娘叹气：“那晚我听到吴立的谋算，心都凉了，不过……到底还有些念想，吴立许是骗那些人的，他只是如此说而已，并不是当真想要取我的命，去换他平安。”

“既然他要我死，那他只好去死一死了。”

他知他婆娘带孩，持家业，替他照顾爹娘，很是不容易，他每回赚了钱回家去，都要给他婆娘带东西让她兴兴，回了家他死卖力气，家里重的活他是能多少多少。

“有什么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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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湘笑，“我们梅娘什么都没，动手的是吴立，还有这位，关梅娘什么事？”

顾湘笑，“这世上有酒，有，活着能享受，死了可就真什么都剩不下。”

“那日他难得殷勤，也没有像以前一般打骂，到还提了一壶酒，带了‘顾记’的几下酒小菜，呵。”

梅娘冷笑，“那杯鸠酒，我没饮，到让他喝了下去，只可惜那酒的药劲厉害，他到没受多少罪，喝了登时毙命，让我实有些不甘心。”

顾湘叹了气：“看来不是了。”

立便主动请缨，说要他媳妇来当这个葬顾庄祖坟的人。 [page]

梅娘怔了怔：“我还能活？”

开诚伯当时也愣了愣，觉得这厮当真是个狠角，有意思，只不过这样的人能用，却是不敢信的。

‘开诚伯’一琢磨，到也是个主意，便答应了吴立，只叮嘱他，若敢耍，必要把他五分尸，让他死都死不全乎。

“一开始我一个劲地想活着，总觉得这么死了不甘心，如今……”

梅娘：“……”

‘开诚伯’半跪半趴地躲在一边，心下连连叹息，自己实是运气不好，碰上这一对——蛇蝎夫妻。

便是他这坏胚，在外坑蒙拐骗，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在家对老婆孩，对父老乡亲，对他爹娘，那也是贴又孝顺。

像这样的毒蛇，啧啧。

‘开诚伯’在外死命地赚钱，除了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也是为了让家里人都能和他一起过上好日。

梅娘的面上讥诮之更。

要说为了自己的命，丢掉他婆娘的命——他不知到了那关上他会怎么选，但至少但凡有一别的可能，他就不可能这么混账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