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这字又是女所书，顾庄当年唯有姜氏，堪称‘书香门第’。

要请人来个法事才好。

顾湘吐气：“到还多亏了‘开诚伯’，省去我们的麻烦。”

至少不能这么简简单单地，随意去挖它。

另外也要照迁坟的规矩，一应都给了。

棺木一开，就见棺木里有个普普通通的黑罐，旁边摆着一个小小的箱，箱上绘了如意云纹，也有些装潢，似是十几年前京城行的样式。

顾湘看了看雪鹰，雪鹰走过去，虚虚地一伸手，只听咔嚓一声，棺材板移开了位置。

顾湘轻咳了声，有意外，但仔细一想，似乎又不大意外，顾庄如今识字的人多了去，可十六年前，整个顾庄识字的怕也没有几个。

顾湘伸手打开箱，见里面放了很多黄的绸缎，还有卷轴，有些佩饰，还有一些信纸，书籍。

一看上写着日期的那几个字，顾湘就怔了怔，这字娟秀端正，不能说多好，却是工工整整的，算是相当不错。

章明本能地使劲扭着看过去，目光灼灼。

分明是她母亲姜氏的字迹。

他念着这宝贝，念了这些时候，心心念念，都成了执念，如今明知哪怕看见了他也得不着，仍是忍不住凑近了仔细去看。

章明收拾了心情，殷勤：“是，是，就是那里。小的带着人找了好几日，照师……刘太监所言，十六年前的墓，和别的墓碑不同，用的是一块汉白玉雕的碑，碑上有字，字和别墓碑上的都大为不同，小的人生地不熟的，寻了这几日，总算找到了地方。”

虽说只是活着的人求一个心安理得，可顾湘觉，他们生活在世上，若是连心安都不到，日岂不难熬？

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更好的活着，要连活都活不了，还要个的钱。

顾湘就领着雪鹰几个走到拿坟茔，果见这石碑与旁的不同。

雪鹰轻轻一提，就把箱提到顾湘面前，她犹豫了下，毕竟不是什么古墓土的文，十六年光虽久，却不是千年百年，想一想，担心氧化之类，似不是很必要。

书籍也好，信纸也罢，质量都极好，此时在火把下看，不过微微有些泛黄，她随手拿起一叠卷起来赛到香樟木筒里的信纸，取，打开看了看，竟然是一叠签字画押过的供词。

如何能不熟悉？

墓碑是母亲立的。

顾湘仔细一看，不由吓了一，猛地把东西重新回去，茫然转看向雪鹰，苦笑：“难沧海遗珠这事，不是只会发生在戏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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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氏嫁给顾老实，到现在村里人还说两人并不般，姜氏就是天上的仙女，顾老实是走了狗屎运的那个笨郎。

秋丽眨眨，也觉得这字有些熟悉。

现在到也好，‘开诚伯’带着人把该的，不该的都了一遍，坟已经挖开，连棺木都一大半，只剩下开棺。

毕竟是姜氏立的碑，建的墓，顾湘就算对挖它并没多重的心理负担，可到底还是有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