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愤愤不平地瞪了她一，低下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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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氏都有羡慕，有两次同顾湘闲扯，提起这刘氏，就忍不住唠叨两句：“一个蠢人，偏有个孝顺的好儿。”

刘氏浑一颤，哇一声哭来：“这是什么世，我的儿死了，你，你们竟还这般，这般……”

顾湘心思又杂又，面上却丝毫不显，她了李家转了一圈，倏然转问刘氏：“你说昨晚见我家家丁在你家附近走动？”

“志聪这孩确实招人疼，哎，养这么大也不容易。”

“刘氏这人上一百个病，可就这么失了儿，也是可怜。”

顾湘神间丝毫不见动容：“昨晚你可听到了什么动静？”

“肯定是昨天那些贼人的，昨晚卢小娘又去了她娘那，李铁匠不在村里，只剩下刘氏这个糊涂的，怕是儿死了，她都不知！”

乡亲们面面相觑，有人惊呼：“莫不是昨日有贼人闯到村里行凶？”

刘氏丢了工作，气不顺，在家不是打这个，就是骂那个，左邻右舍都看不下去，难免背地里嘀咕几句，李志聪听见却总要停下来，一本正经地替他娘亲辩驳，车轱辘话一样说他小时候，他娘亲怎么疼他，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喝，怎么省给他吃。

前些时候刘氏四下寻人疏通关系，想回农场，也疏通到姜氏那儿去，姜氏知这婆娘不省心，在农场活终日偷懒，还和其他员工相不好，整日找事，自然不愿意松，但提起刘氏的儿，那也是赞不绝。

可她到底不敢再拧着，只搭搭地：“今早儿我起烧饭，结果一门就见我儿……倒在院里，近前一看，人，人已是去了，呜呜呜。”

周围围观的村民们都不由有些戚戚。

“我娘想工作，是想给我攒下钱，给我买吃，是我嘴馋，娘舍不得我吃苦。”

刘氏仍不吭声。

尤其是家里有儿的，更是难受。

无论是对着谁，李志聪都有此语。

狄雅怀猛地一捶墙：“闭嘴，本官乃大理寺狄雅怀，今查问李志聪之死，公主问你什么，你便回什么，再胡言语，治你冲撞之罪。”

刘氏登时哑然。

她哭得撕心裂肺，似是伤心至极。

顾湘面无表情：“你何时发现李志聪尸的？”

刘氏嫌他脑不好，让人看见了丢人现，总要训斥几句，没个好脸，可这孩一丁都不记仇。

她尤不甘心地抬四顾，见狄雅怀和满桃，面上都冰冰冷冷，一丝表情也无，不由默默低，呢喃：“还什么钦差，都是攀附权贵的……险小人。”

氏都在农场上班，有几次晚上下雨，就是李志聪拿着伞，奔波到门来接人。

刘氏摇摇：“我昨晚疼得厉害，早早就睡了，一觉到天明，什么都没听到，怎知，怎知……我昨晚若是不睡那么早该多好？都怪我，怪我！”

狄雅怀一下不耐烦起来，冷声：“公主问话，你难听不见？莫不是死者之死，与你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