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对方听这边儿没声了，又叫了一声，“是李程秀吗？”

突然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把他吓了一，一动，床吱呀直叫。

那边儿松了气，轻笑，“我还以为打错了呢。”

“哎呀！你怎么现在才回电话啊！”那面儿传来尖利的女声。

“没有，明天。”

李程秀沉默的举着电话，贴在右耳边儿上。他从刚刚听到了这个声音，就把手机从一贯听电话的左耳挪到了弱听的右耳，似乎把这个音量降到最低，就能让他的不安减到最低。

上班时间都关着机，开机没一会儿，就蹦来好几条信息，全是未接来电。

李程秀迟疑了半天，终于小声说，“是。”

他记得这个声音，今天刚听过，是那个“邵总”。

“哦，那正好，你有更多的时间为我服务了。那么你家在哪儿，明天上午我去接你。”

有他认识的号码，也有不认识的。

李程秀慢慢，“明天，休息。”他刻意加重了休息两个字，他一个星期只有这一天休息时间，明天还得去汇钱，并不想跟这个邵总见面。

“那你赶的啊，其他人都有儿急，另外四姑这个月的钱，你给多打一千吧，下个月你弟弟要带女朋友回来，我想买个空调。”

挣扎着爬起来，简单的洗了个澡，来就坐在他的小床上，从枕下边儿掏一个被翻的边角都翘了起来的旧存折，对着上面的数字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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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秀啊，四姑也知你难，可你趁年轻，累就累，得多加把劲儿啊，要不然你欠的那么些钱，什么时候能还清，还不清你不是一辈都背着债，是不是。”

李程秀挂了电话，只觉得上都累散架了。

“怎么不说话？”

李程秀为他那不容置喙的语气到反，“明天，不上班。”

“……邵总。”

“好。”

“上班上到现在？那够辛苦的啊。小秀啊，这个月的钱你给打了吗？”

“恩，你还记得我的声音，不错。”

“四姑，我上班。”

“那就这样吧，长途费可贵了，以后你要时打钱，四姑就不给你打电话了。尽量时啊，要不你离这么远，跑了都没找去，四姑也知你不是那样的人，可你欠的不只我一份儿，大家过日都不容易，你多为我们想想，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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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那边沉默了一下，“小李师傅大概也累了，既然如此，明天你就好好休息吧，后天我再去找你，就这样，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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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儿传来几声轻轻的呼声，然后试探着问，“李程秀？”

李程秀手一抖，电话差儿拿不稳。

“……”

“是。”

“……喂？”

李程秀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轻皱着眉，抿着嘴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拨了回去。

他连忙把拿过手机，看着上面那个从来没见过的一串数字，轻轻下通话键。

机，想看看几了。

对方果断的挂-

“我跟你们经理要了你的电话，是这样的，明天你几下班，我去接你，我们商量商量派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