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是南齐的国姓，梁是南梁的国姓。

张公公用拂尘扫了扫，侍候的内侍连忙退去了外面。

皇帝怒气冲冲来到天牢，刑尚书带着人接驾。

这几天，除了斩首示众的，刑天牢、大理寺天牢、京都衙门都关满了人，牢房都不够用了。几个衙门都忙的团团转，甚至几天没好好睡个踏实觉了。尤其是刑的人，更是不敢放松懈怠，生怕陛下还没定罪惩的犯人了事儿，刑也跟着遭殃被陛下问罪。

听到动静，张宰辅闭目养神的睛睁开，便看到了明黄的影一脸怒气而来。

刑尚书拱手，“回陛下，着人日夜看着，就在牢里。”

这么多年，许以官厚禄，他的女儿，外孙，能给的他都给了。就算对先皇，皇帝也从没觉得有多好过。他不是不孝，相反，张宰辅很是得他的心。

皇帝在人都退下去后，死死地盯着张宰辅，“张桓，你好的很，十八年前便通敌卖国。你有何话说？”

皇帝睛火，几乎发狂，“朕让你说，你必须说！你说为什么？朕哪里对不住你？你为什么通敌卖国？对你有什么好？”

这么多年来，他压制军监不改造兵，也有张宰辅的劝诫在内。张宰辅始终觉得南王府有朝一日会反，他就真信了，哪里知，他重信赖将之摆在百官之首的人，是通敌卖国的臣？

“不用。”皇帝如今哪里还顾得上嫌弃天牢里的霉气味，他只想见到张宰辅，问问他，朕有哪里对不住他。

“你们都去！”皇帝挥手让人退下。

皇帝一时惊撼，不敢置信，没了言语。

“是！”

“你也去！”皇帝赶张公公。

八年前，督粮草的人是张宰辅的人，难保当年在与南齐和南梁的对战中，没从中作梗。那么，玉雪岭之战，安家父三人埋骨沙场，也有张宰辅的手笔。

若说，陛下算不得昏君，也还算勤勉，除了喜好人外，倒也不疏忽政事，没想到，被人愚这么多年，搁谁也会怒烧肺，更遑论这个人还是九五之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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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公公小心翼翼开劝说，“陛下，不如将罪犯提来审问。”

张宰辅被关在刑天牢重罪牢房最里面一间，里面昏暗，一腐蚀的霉气味。

细思极恐！

他怎么也没想到，张宰辅会通敌卖国，且早在十八年前。

他气的很，睛冒火，再也忍不住，吩咐张公公，“摆驾，朕去刑天牢见见他。”

张宰辅靠着墙坐着，没人对他用刑，上虽然穿着囚犯的衣服，但依旧净净的，就连发也梳得一丝不苟，哪怕成了阶下囚，他依旧不邋遢。

皇帝气的吐血，握着张宰辅的亲信呈上来的证据手抖，差儿砸了南书房。

张宰辅坐直，面无表情，“陛下都知了？老臣无话可说。”

楚宸带着人追京城，至今没消息传回来，可见追捕并不顺利。张宰辅与夫人分开关在两个牢房里，皇帝至今未见。今日着实忍不住了。 [page]

“带路，朕去见他。”

张公公一愣，心里涌上几分讶异之，他伺候陛下多年，陛下鲜少连他也支开。不过一怔的一瞬功夫，他还是听命地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刑尚书一边带路，一边打量陛下的脸，张宰辅那亲信的供词是从刑递的，连他都大吃一惊，想着这么多年，朝廷里有这么一只只手遮天通敌卖国的手，得陛下重，该卖国了多少事情？

皇帝脸前所未有的难看，下了玉辇后，对刑尚书问，“张桓呢？”

张宰辅神不动，似乎早有所料。

张宰辅忽然大笑了起来，笑了泪，人也几乎癫狂，“陛下问的对，对我有什么好，其实没什么好。只不过，如今也不怕告诉你，其实，我父亲姓齐，母亲姓梁而已。”

南梁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