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会儿，“陛下已取消你们的婚约了，你们知吧？”

楚砚一怔，顿时睁大了睛，“你要带顾轻衍回南？”

楚砚沉默了许久又许久，在安华锦沉静的目光下，缓慢地了一下，吐了一个字，“好。”

她不觉得，皇帝会对姑姑有多少情分，也不觉得会对楚砚有多少父之情。若是踩到了他的痛脚，他翻脸可是能杀人的。

他没多说什么，但听了这个简单的“好”字，安华锦彻底放下了心。不死心就行，否则，她离开京城，远在南，若是皇帝对楚砚发难，他自己愚忠愚孝，谁也救不了他。

倒是这个理！

“知。”

明明还是个小姑娘的，可是来的事儿，却是厉害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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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啊。”安华锦笑眯眯的，“如今陛下都要杀我了，虽然没对他喊打喊杀的，但若是见着他，也是要治罪的，再者，也会问他我的事情，问不，兴许就会震怒。陛下如今跟疯了一般，连我爷爷的面都不顾了，非要杀我，也就是连南军都不怕动了，那么，对于顾家，若是顾轻衍惹急了他，陛下会不会动顾家呢？虽然顾家势力大，到底没有兵权，也不好说不是吗？这个关节，陛下在气上，他还是躲着不见陛下的好，不如跟我去南走走，留顾老爷在京中跟陛下慢慢周旋吧！”

安华锦冷笑了一声，“姑姑这些年从无错，陛下竟然要因我杀了似玉便要废后，真是可笑，我希望，七表兄在我离京后，无论陛下对你什么，你都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姑姑，的不行，便来的，都不行时，南还是你的退路，别死心地待在京城让陛下欺负你。老欺负儿，一个忠孝压在你上，你扛不过，不会躲吗？南总没有人能欺负你。”

安华锦这一番话，说的最是明白，也是提前据皇帝的半疯之态，给楚砚的心里敲响一个警钟。

他觉得，陛下栽在他手里，倒也不亏，“所以，你今日来见我，是告诉我，你要回南了，且带着顾轻衍回南？”

不要用自己的良善去报希望给一个日渐昏聩的帝王心存多少慈善。

楚砚沉默不语。

楚砚：“……”

楚砚起送她，低低地“嗯”了一声。

安华锦该说的说完了，站起，重新拿起披风，披在上，轻松随意地说，“我走了，七表兄保重，告诉姑姑也保重，南是你们的后盾不假，但也是你们的家。”

“所以，你离京回南后，你们对于将来可有什么打算？”

他依旧一言难尽地看着安华锦，一时间，也说不什么来了，安华锦没有战战兢兢，也没有脸沉郁，而是浅笑嫣然，话语轻轻巧巧，风轻云淡，仿佛天大的事儿，在她面前，都不是事儿一般。

楚砚脸冷了冷，没说话。

“他是吏尚书！”

“是啊。”

“嗯，不止如此，我还想告诉七表兄，君臣父，自古以来，先君臣，再父。陛下是什么样的人？敬王是什么样的人？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安华锦收起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正地对楚砚，“敬王无利不起早，陛下想杀我，决心之大，想必，许敬王以大利，至于这利是什么，自然是储君之位。”

安华锦又，“所以，七表兄，你该不是愚忠愚孝之人吧？我帮你收拾了敬王的爪牙，消息若是传回来，敬王一定会震怒，对我无可奈何，只能去陛下面前哭诉，或者是找你和姑姑的麻烦，当然，他找你麻烦，你自然不惧，但若是陛下找你麻烦呢？我也希望七表兄不惧。”

安华锦声音加重，“自从似玉，陛下已愈发地昏聩糊涂了，如今行事十分偏激不考虑后果，也许这是我站在自己的角度上说，但是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也未必觉得陛下的不过火，毕竟，陛下前两日已嚷嚷了废后的话语。”

楚砚底涌上黑云。

安华锦眨眨睛，“我正好趁此机会带他离京，带回去给爷爷看看，他还没见过爷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