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教训朕？”

皇帝沉默片刻，似乎卸了力气，“朕会立你为太，但是楚砚，朕告诉你，你姓楚，不姓安。”

以前，楚砚在他面前，便常常说话不好听，但也不会如此不留情面地撞他。如今在他里，可见没他这个父皇了，当然，楚澜要人杀楚砚，他给了，也是个原因。

楚砚直起，平静地说，“不为何，儿臣只是觉得当年大皇兄没错，但凡为天下百姓着想者，皆不是错。大楚的兵都老化生锈了，父皇还让将士们用二十几年前的老旧兵，多少士兵亡在兵下，多少妻离散，这些，可都是大楚的民，当年玉雪岭之战，便是教训。都八年了，父皇还不下令改造军监吗？”

皇帝一噎。

与众人寒暄之后，皇帝派人传话，让楚砚去南书房，众人才散开。

楚砚面无表情，“不稀罕不代表不要，稀罕不代表能要到。儿臣不是坐以待毙之人。父皇如此喜八弟，为何您要下旨革除他职务禁起来呢？”

这一则消息如雪一般地了金銮殿，了京城，遍了四面八方。

“回三殿下，是这样，就在早朝上，如今外面都传遍了，小人打探了，是属实。”

楚砚来到南书房，皇帝已换了朝服，便装而坐，见楚砚来了，地盯着他，“朕问你，你为何要放楚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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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毓冷笑，往香炉里扔了一块香料，也不再说话。

若是他姓安，也许便好了，也不至于称呼这个帮另一个儿要杀他这个儿的人叫父皇。放净了血，还有骨，除非化成灰，否则一辈都除不去这个姓。

边人没法接话。

楚砚目光淡漠，“父皇以为人人都喜您下的椅吗？若是大皇兄喜，当年他就不会私造兵案，了的事情，岂能没有痕迹不被您抓住？可是他了。儿臣若是喜您下的椅，宴之日，就听您的安排了。”

若是以前，楚砚自然会说“儿臣不敢”，但如今不是以前了，他直视皇帝，“父皇问儿臣理由，儿臣已经说了，这就是儿臣的理由。大皇兄有护士兵护民之心，儿臣自然不能让他一辈被父皇圈禁。”

皇帝怒，“好啊，你们一个个的，都不稀罕朕下的椅，那你为何杀了楚澜他们派去的人？你为何不自己死在五峰山？你不稀罕，他们可稀罕的很。”

三皇楚毓嗤了一声，“楚砚是在什么？太位没到手，便放来一个与他争大位的楚贤吗？”

皇帝冷笑，“楚砚，你若是想要大位，一个合格的帝王，在没稳位置之前，可不应该顾念什么手足情。”

朝臣们立即齐声，“陛下圣明！”

朝臣们更是对楚砚另相看，想着七殿下大起大落，低谷时不自暴自弃，起复后不张扬嚣张，没有楚澜的对比，以前还觉不楚砚有多好，如今有了楚澜几个月的对比，真是觉得七殿下不错。

就连因受张宰辅案牵连的三皇在府中都惊的半天没回过神，他好一会儿才转问边人，“楚砚请旨以功劳换楚贤圈禁之地？”

于是，这个早朝，这一件大事儿就这样定了，大皇被圈禁三年，终于解禁了。

当年私造兵案闹的有多大，所有人还历历在目，都以为大皇这一辈完了，没想到，三年后的今日，七殿下当朝请旨，以自己平的功劳，换了大皇自由。

楚砚平声，“多谢父皇！”

皇帝垂下，“就依卿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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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砚虽然对围着他的朝臣不甚唠，但也没有不理人，一如以前，寻寻常常。

下了早朝后，皇帝传旨，赦免大皇私造兵案之罪，放圈禁之地，一时间，京中哗然。

下了早朝后，不少人都围上楚砚，无非是七殿下顾念手足品洁云云的奉承夸赞之词。

楚砚心底嘲讽，“儿臣清楚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