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楚砚不是说了吗？有他爷爷在一日，他都离不开顾家，他若是一旦离开，就是要他的命，他怎么会要爷爷的这条命呢？

“不想有时候不代表不能，也不代表不到。”顾老爷。

“也许会，也许不会。”顾轻衍神倦倦，“爷爷，您困于顾家一生，可有什么大遗憾？”

顾轻衍何其聪明，在顾老爷的沉默中，他已了然了他的来意，挑眉问，“爷爷是想我放弃她？”

他不敢走这一步棋。

顾老爷又，“你爷爷我当年，没娶你祖母之前，也不是没有心之所想，后来娶了你祖母，渐渐地发现了她的好，所以，不是心中所想又如何？也不影响相濡以沫，相敬如宾，和睦为夫妻。”

顾轻衍淡淡地笑，“爷爷是来训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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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

顾老爷叹息，“我若是不手，你待如何？我有朝一日，会不会无颜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

“我的不想，就是不能，也是不到。”顾轻衍看着他，“所以，爷爷若是将顾家教给我，就不要再手顾家的事儿了，除非，你改了主意，不将顾家教给我了，另外，也不要再手我的事儿了，无论是对的，还是错的。”

顾老爷神一顿。

顾老爷瞪，“依我看，我不住你了。”

顾老爷看着他，倒是沉默了。

顾轻衍，“的确，您赌命，我也赌命，我果然不愧是您的孙。”

“这么晚了，爷爷冒着大雪前来，既然不是来训我的，那您是想说什么？”顾轻衍问。

所以，不敢轻易决策和动作。

顾老爷瞪，“那你呢？你把安家小丫看的太重，岂不是与我一样？有什么分别？”

他看着自己的孙，这些日，他也反复在想王兰馨那日的话，怎么样才对顾家好？自然是顾轻衍为顾家而活，如他一般，他的孙自然是比他，能让顾家继续再安稳百年，但是顾轻衍会如他一般为顾家活吗？若是他不预，安华锦会让他这个人毁了吗？若是他预，他行斩断二人，能保证不毁了他吗？

楚砚从来没有夜登过顾家的大门，今日夜冒雪登门，他觉得不简单，所以，过来瞧瞧。刚刚他见到了楚砚，楚砚对他说了那样一番话，他自然明白了楚砚今日来顾家什么来了。

顾老爷一气憋在心，给气乐了，站起，“行吧，你立给我好起来，若是你再这副样，我就亲自书信一封去南，帮你与那小丫，断了这个牵扯。”

青墨随后跟着走屋，偷偷看了一顾轻衍，只见他趁着他拦住顾老爷这个时间，已自己换下了带血的衣衫，拭了嘴角，躺在床上，除了脸苍白外，周无一不妥帖。

顾轻衍抿。

诚然，他将顾家看的太重，自然也将自己的孙看的太重，每行走一步，每落一颗，都要走在对的那一步棋上。

“自然是得住的。”

顾老爷瞧了他一，恨铁不成钢，“你看看你，养伤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是这副样，你是怎么养的伤？自己照没照镜？”

顾老爷问，“那么你想放弃吗？”

顾老爷瞪，“你这副样，让我如何不你？你看看你，成了什么样！”

“您和我祖母，从来没脸红过，没争执过，的确相敬，但如宾，您觉得便是最好的夫妻吗？”顾轻衍淡淡地，“我不认为。若是当年，您没自作主张为我应下这一桩亲事儿也就罢了，既然应下了，如今我说了算，您别手。”

顾老爷坐下，气不打一来，“我倒是想训你呢，我这把老骨，还能得住你吗？”

顾轻衍疲惫地说，“爷爷，不是谁看着顾家，都是一块香饽饽的，也不是谁看着我，都是要说一个好字的，您把一样东西看的太重，就如赌徒一般，赌上了全价，就要承受血本无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