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灼沉默。

雪下的大，安华锦来时并没有撑伞，不过片刻，上上便落了一层雪，将她本就素淡的衣裳沾了雪，成了雪白。

崔灼伸袖，为她遮住上的风雪，宽大的袍袖瞬间将风雪遮挡了个严实。

安华锦摇，“我们得知当年之事后，了瞒死了他的准备，我亲自派人告知七表兄，七表兄知此事定然不能让爷爷知，他会受不住，自然严防死守，有七表兄盯着照看，在京城时，他接不到消息，自然不知，回了南后，我早已安排妥当，所有人都一力瞒着，他不可能知，唯一的可能，就是在路上，我想，江州王家掌事人的那封信，爷爷大约是瞧见了，也许，是在表妹将信瞧见藏起来之前，爷爷就看到了，只不过，一直当没看到。”

暗璃默不作声地退到了一旁。

暗璃摇，“属下不曾发现。”

安华锦目光平静，语气清凉，伴随着风雪，没一丝情绪，“爷爷大约是知了。”

暗璃想问，但看到安华锦脸上的神，住了。

崔灼心中为老南王悲痛，又十分心疼安华锦，“安爷爷醒了吗？”

安华锦转过，“崔世兄。”

崔灼面一变，“怎么会？”

殿下也盯着老王爷时服用，用的都是最好的药，不曾疏忽。”

崔灼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她面前，她面上极其的平静，但一双睛却十分的空，他心下一，压低了声音问，“安爷爷他……可有大碍？”

崔灼面彻底变了，“若是这样，安爷爷也太能忍了。”

“大夫说多则七八日，少则三五日。”

他也同样不敢置信。

明明骨看起来健硕的很，神的很，前两日还一直在军中看着士兵们用新兵，安华锦气了他，他还暴如雷地要揍安华锦呢，今日怎么就倒下了？说时日无多了？

“还没有，大约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安华锦踩着地上的雪，踏轻轻浅浅的脚印，眉被风雪浸，又说，“不过你放心，我倒不下，八年前我都没倒下，何况如今爷爷百年呢！老睛一闭是好事儿，也省的心了。”

知了？

崔灼看着安华锦，想伸手抱抱她，但到底没伸手去，他的手在袖里攥了攥，到底是理智和君占了上风，低声，“去吧，守着安爷爷，他醒来后，问问吧！”

安华锦轻声，“爷爷大约是知了当年之事。”

安华锦，“从京城回南这一路，爷爷有何不对之吗？”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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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又规定，她必须要支撑着南王府不能柔弱呢？

崔灼一瞬间心疼的无以复加，轻轻地接话，“你倒下也没关系，有我们在呢。”

他看着安华锦，试探地问，“小郡主是觉得老王爷……”

安华锦闭了闭，伸手扯下了崔灼的袖，转往回走，“崔世兄，我倒下也没关系的吧？南如今还有你，有沈远之，有安平，过几日清岩哥哥就来了。再也不是玉雪岭之战后的无人可用了。”

“是啊，太能忍了！”安华锦笑了一声，这一声笑的依旧平静，“是我小看了爷爷，我是他看着教导着长大的，我没生，爷爷就掌着南王府南军，他大约在京城时，就有所察觉是我让七表兄拖着他别回南，而江州王家将情的那么明显，爷爷岂能不仔细思量？那一封信，他看到了，也当没看到，当时不知是什么心情，也许是早在这些年就猜到了当年玉雪岭一战不仅仅是兵陈旧的原因……”

知了什么？

“是谁了吗？”

崔灼今日巡城，听闻消息急匆匆赶回来，同样连伞也没撑，他来到院门，瞧见了安华锦和暗璃站在那里，安华锦看起来与往常无异，但还是让他地察觉她一的清寂和淡淡哀伤，他停住脚步，顿了一下，试探地喊，“安妹妹？”

安华锦站着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