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孙女婿了。”

安华锦轻飘飘地笑着说，“我说，您认定的孙女婿，飞了。”

“没有。我骗您什么呢？八年前的事儿，您不是也都知了吗？从江州王家来，您可瞒得真严实，连暗卫都不知您这期间已经知了当年之事呢。这事儿对比当年之事小的不能再小了吧？我也不怕打击您了。”

安华锦很好说话，对安伯说，“不喝就不喝，这些素菜都撤了，爷爷吃什么，就吃什么。”

崔灼看着祖孙二人，想了想，还是没避去，不过也没声，掌了灯后，便就那样立在了桌前，静静地站着。

过了好一会儿，老南王怀疑地问，“陛下怎么会下旨赐婚呢？”

老南王一愣，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你说什么？”

楚希芸听说老南王醒了，立即过来瞧，见到他好好地坐在床上，还跟以前一样，睛又红了。

老南王，“京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一定不是怀安自己的想法，再说，除了陛下和太大婚，哪里有世家弟被赐婚还昭告天下的？这不合规矩。显然，是陛下故意要让全天下都知此事，这里面一定有谋。”

“谁知呢，反正赐婚了，安平在江州的地界彻查王家，传回来的消息，一定错不了。”安华锦没什么情绪。

“你这小丫，不让你来，你偏要来，瞧瞧，我就知你会哭。”老南王叹了气，“哎，等我走了，你既然想留在南，就留在南吧！京城有京城的好，南也有南的好，你是公主，你哥哥是太，你想如何过便如何随心所地过，也好。”

厨房端上来一桌饭菜，分成了楚河汉界，一面是清淡的素菜和粥品，一面是荤菜。当然，老南王的面前摆的都是素菜和粥品，安华锦、楚希芸、崔灼面前摆的是荤菜。

老南王：“……”

他好半天没过气来，瞪着安华锦，怀疑地看着她，“臭丫，这玩笑可不能开，你没骗我吧？”

“怎么能不心劳神？”老南王哼了一声，“三年前你才多大？与沈家小还打打闹闹跟个孩一样呢，我能不心吗？你也说是今年年初，如今不都到年尾了？少活那么一年半载的，也没什么用。”

安华锦拆台，“大夫三年前说，您若是好好退下来，不再心劳神，可以活个五六年不是问题。今年年初大夫还说，您可以再活二年。”

安伯红着睛应是，立即去了。

楚希芸红着睛。

她说着，没忍住，又要哭，但又怕自己哭惹得外祖父心里难受，便扭过脸，生生地憋着。

安华锦懒得与他争辩，闭了嘴。

“臭丫，你又磕碜我。”老南王将杯里的喝光，将空杯她手里，“饿了，吃饭吃饭。”

安华锦对外吩咐，“将饭菜端来。”

安华锦无言地看着他。

安华锦也冷哼一声，“那您可错了，三日前，陛下下旨，赐婚他和王家四小，如今圣旨通告天下，告示贴满了各州郡县，除了咱们南，随便走去，哪里都能撕下一张朝廷的告示来。”

安伯，立即撤掉了素菜和粥品。

安华锦笑，“我的好爷爷，您可真是……这时候脑还明白。”

已到大限，岂能为了多活一日半日，让他临走前连吃一想吃的东西都限制？

老南王满意，这孙女虽气他，但总是合他心意。

她都提了八年前玉雪岭之战，他反而不顺着她的话说，最在意的，竟然是顾轻衍被赐婚的事儿，看来真是中意极了他的孙女婿。

老南王胡瞪，“我不要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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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希芸小声伤心地说，“还是有用的，我刚住来外祖家，您就……”

“哎呀，真是个小丫，人有一老，也有生死，多大的事儿。”老南王对楚希芸笑呵呵地说，“学学你表，这臭丫自多久前就有心理准备这一天的到来了？让我想想啊，大约在三年前吧？那时她十三岁，主动跟我说，瞧着我心力不济，让我歇下来，好好享二年清福，我比她说的要好那么一儿，这不还多活了一年吗？”

老南王一下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