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芒靠近了一些，似乎在正面直视她的脸，千叶就睁开那双血红的睛给他看。

天勉也能归类到瞳术，但它是回给的，当然不会应此世的天谴，但是“宿望经”就不一样了，本来千年之中就累计了此般大的天谴业力，放在她上怎么就不会叫她瞎了？

她是不会信，因为只有她能接收这个瞳术所以给她——这说法的。

或者也可以讲，师鸿雪到底在里面扮演什么觉得还是个未知数。

很重的红，她都不能确定是自己的视野中就为红，还是说，睛了什么异样。

倒也不是很难理解，因为在这段时间里，她凭空会了一门瞳术，叫“宿望经”。

它并不像是他人所谓的，能知过去晓未来；也不像修修到一定境界之后，勾连天地明自吉凶；更不像是她原先的天，无法控制发动，也不能辨析画面的指向。

“确实无碍，”佛光说，“家人不打诳语。”

她还冷静，又把睛闭，忍着痛开问:“我瞎了吗？”

佛言行稍微妥帖一些，但究其本质，也没有什么不同。

她的睛现了什么变故？

虽说天谴是天谴，“宿望经”是“宿望经”，她即便得天独厚，却也是因她本就没有背负业力，这可不代表她有了“宿望经”之后，天网还会对她网开一面。

千叶与妙应大师一同坐下来，她睛前绑着布条，大师给的，据说有利于恢复。

隐约觉到前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浑然锐芒，另一个通佛光。

这些人从来就是我想给，你需要，而不问你想不想要。

她几乎不用想就猜到是谁了！

明明跟迟归崖说好要去天境的，虽然她没到境界，甚至说她连神都不是，但是凭经验她也能猜到，天境对她不是大问题，可她现在却很笃定，自己上就要回天门山去，她甚至已经受到了“朝闻”中洁净又恒定的氛围！

“金的，有宝树纹，”他说，“应该就是佛的智慧符？”

什么鬼？

虽说作为既得利益者，攒着好还来纠结不给她选择，好像很不要脸，但不舒服总归是不舒服，要不是为此，她也不会跟师鸿雪别扭到现在。

除却这个，她觉得这个世界的人全都有病。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是一指向明确的预言术。

从梅承望、师鸿雪再到妙应大师，甚至是佛……全都有病。

千叶下意识敲了敲脑袋，她觉到的痛楚似乎缓解了一些，尝试半眯着睁开，然而前仍是一片血。

佛光说:“檀越不必忧心，待得睛适应便无碍了。”

“不错。”妙应大师说，“会褪下去，与过去无异。”

与其说是这“瞳术”有问题，不如说，她觉得自己有问题。

千叶沉默了一下:“我与大师有话要说。”

千叶继续问:“‘宿望经’本就是应天谴之瞳术，大师‘无碍’认真的吗？”

规则内规则外的事，有时候就是分得那么清楚。

比方说，她现在就有烈的预，她会回天门山！

她有什么理由会回去？！

先不那些，先着重要的来。

“宿望经”骤然变作无法改变的事实，还不是多了个技能的事，而是稀里糊涂地与佛又有了过牵扯。

她还凭空多了一段记忆，是妙应大师师门这一脉中长达千年的瞳术经验。

千叶已经确定了自己要承担的代价，但对方却说她的睛不会有事——那就是说，有人帮她承担了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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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归崖说:“你的睛变成金的了。”

毕竟有“天命人”预言在先，又有妙应大师给瞳术在后，若说佛没有什么筹谋都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