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来，他的内心里在着激烈的斗争。而就像是大久保说的那样，他是过来人，自然也明白城此刻是何等的纠结。

不过说是某人可能有些不够确切，因为此刻摆在他面前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有些古怪的雕像。

“你想一想。如果真的发生了大规模的死伤事件，最难辞其咎的是谁？是奥真理会吗？不，是我们的首相大人还有内阁。作为这个国家名义上的理者，他们却连预防这事情发生的能力都没有，这足以让我们联合其他派系，发起执政党发起不信任投票。”

“而别忘了，大选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了。难得碰到这么好的机会和借，这要是错过了，那可就太可惜了。”

甲胄上还能看到刀劈箭啄的印记，罩袍上还有烟熏火燎的污痕。十字架已经黯淡发灰，而大太刀原本锋锐平的刀上，也已经是遍布着锈迹和参差的缺。

脚下的尸骨隐约透一污秽的颜。其尸骨错堆叠之下，仔细辨查也不难发现，这些尸骨大都是残缺的、有着明显被刀砍斧斫的痕迹。

他倒是对城很放心，因为他觉得聪明人早晚会想开。至于城是不是聪明人，从他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就已经是差不多能看个大概。

如果是一般人面对一座雕像如此神经兮兮、喃喃自语，即便是不被当成疯，恐怕也会被当成是一个傻。而像是麻原这份的，只会被看又疯又傻。

“麻原！又是你这家伙。你向我祈祷，又是为了什么？”

此外，这雕像还有一个特。那就是除却其所刻画的人本以及他脚下的火焰之外，其余的甲胄、罩袍、太刀乃至脚下的尸骨，都是些切实的件。

痛苦、绝望、悲悯、悔恨...这是这座雕像所能给人带来的直观觉。而就是如同礼拜一样的拜到在这雕像的面前，奥真理会的教主麻原，此刻也是喃喃自语一般的祷告了起来。

它们堆积在雕像的脚下，不像是他脚下的垫脚石。倒像是要将他陷去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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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城，也并不他所料的。只是沉默了不过片刻的时间，他就再度举起了酒杯，恍若无事一般的和大久保推杯换盏了起来。

双之中，一片血红的颜骤然扩散。让整个昏暗的斗室都一瞬间变得光怪陆离，不甚真实了起来。

他只是一脸的困惑。而大久保看到这，也是适时的对他解释了起来。

而此刻，教了他这个理的人在什么呢？

雕像同样如此，他将手中长刀轻轻一撩，刀锋略过那些尸骨的臂膀，让他们急促尖叫着就将攀附在他上的双手给收缩了回去。而一脚将挡在面前的尸骨踢开，这雕像已然是带着滔滔的烈焰猛地跨前一步，长刀一指就已经是搭在了麻原的脑袋上。

一颗颗颅骨仰着，黑的眶纷纷直视着这个俊的男人。而那些或是斑驳或是残缺的手臂，则是齐齐攀附在男人的上，似乎是想要将他从云端拖拽到自己所的污泥中一样。

他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太明白，害死这么多平民对于他们来说到底有什么好可言，而一看大久保这幅意味长的模样，他却是又没法把他这话当成是一句玩笑话。

但明明危机就在前，麻原却像是临时抱佛脚一样的对着一座雕塑如此祈祷，自然不会是为了寻求心理上的藉那么简单。

其双微合，神安详而悲悯，左手握着一柄十字架的模样首先给人的就是圣洁慈悲之。而他右手持一把大太刀，脚下踩踏着尸骨和火焰的形象，则更是为他增加了几分酷烈和凶戾。

而在这血光的映衬之下，雕像脚下的火焰、尸骨都像是活起来了一样，纷纷开始了张牙舞爪的动作。

大久保的说法让城忍不住的呼一窒，然后瞬间就低下了来。

“伟大的真神，您虔诚的仆人向你请求。请将你神圣的力量借给我，让我得以渡过下的难关。我愿意用鲜血换来您的瞩目，用死亡换来您的降临。我的主人，请您倾听我的呼唤，请务必要回答我。”

所以，就在他的虔诚祷告之下，整个雕像突然微微一颤的，他那原本轻合的双就已经是渐渐睁了开来。

雕像刻绘的是一个着残甲，外披罩袍、外表俊秀的男人。

平民的死活，与他们有什么关系？这是之前某人教他的，而他此刻却已经是得其中的三昧。

答案是，他此刻正如同之前匍匐在他面前的城一样，也匍匐在了某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