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灼枝却突然变了态度，她无力地缓缓跌坐在地，路九低着能看到的地方，很快滴下两滴泪。

他已经猜到她是怎么回事，没办法看着她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香炉里燃着价值千金的安神香，床榻上人却没能睡着，睁着睛看着帐上绣着的多石榴图。

他一声不吭的姿态又惹怒了宋灼枝，她走上前去一脚踹在他肩上。

“不见。”她慢条斯理拿起帕拭嘴角，连也没抬。

“可……三夫人怕是要闹起来。”

他仍旧没如何，只是继续低下，不再开。

路九不再说她不喜听的，只：“影卫永远以主为第一选择。”

“去，帮帮五爷，让他杀了三夫人，也算是为那个可怜的孩添个陪葬的。”

路九语调平平：“小，您现在不清醒，侯府上的府医说……”

洇了燥的地面。

“影卫只为主而活。”

…

她又给了他一掌，打得他偏过去，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

哭声更咽，听之无人能再起心。

“小，往日您常说为将军积福，从不喊打喊杀，小主才去了，缓一缓吧。”

路九站在她面前，尽低着，的躯却写着不卑不亢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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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们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这两日连来为她梳洗都是屏声敛气的，不敢闹什么大动静。

她睛迅速变得绯红，泪珠不间断地下，像珍珠一样。人哭起来如弱柳扶风芙蓉泣，甚是可怜。

“那你为什么要反驳我？为什么不听我的？你就是和爹爹和哥哥一样，心里永远有别的东西排在我前面！即便我嫁侯府又怎样，仍旧是不讨人喜不被人放在心上的卑贱货罢了！”

“啪！”

路九推开她的手收了力，全僵着隔开她的碰。

他迟疑着抬，宋灼枝忽然撞他怀里。

路九应声而跪，下一刻，床榻边上的绣品针就砸在他上。一张绣着桃的还未完成的手帕上别着针，在他额划破一。

“那就让她闹，如果闹得太过分了，就照侯府规矩教训教训，”她看着嬷嬷，神冷漠表情却和熙地说，“毕竟我才是侯府现在的女主人，对不对？”

她脸上沉少了些，嘴角还翘着浅浅的笑。但这时候笑起来只让人觉得骨悚然。

“我不喜听人反驳我，更不需要有人质疑我的决定！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我的狗，狗还敢反抗主人的命令？”

嬷嬷忍着脊背生寒的觉，连忙称是，又匆匆去了。

“你说什么？”她转过去，空木然的睛盯着他，然后才理解了他的意思一般，冷冷，“跪下！”

从小产后，宋灼枝就已经这样沉沉地待在房内两天不曾去了。

“你也不听我的话是不是？你是我的影卫，也不会把我放在第一位是吗？和爹爹，和哥哥一样？”

午间休息时间，她打发了满屋伺候的人，叫了路九来。

午膳也是送房内的，宋灼枝面无表情挑拣了些素菜吃了两，便挥手让撤走，丫鬟没敢多劝，却见嬷嬷打帘来，说三夫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