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笑是觉得不好笑，你不喜我这样？”

“自然不喜。”

蒹葭勾一笑，“那你要适应了，因为从此以后，只要我待在鬼界，你就只能看到这样的我。”

“只要能将你留在边，这样的你，也没关系。”既然已经认命，鬼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不笑不开心又如何，他还有千年万年的时间，让她兴让她笑。

“只要以后你不再骗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以后你就是鬼界唯一的女主人。”

蒹葭反问：“唯一的女主人？我不是你的妾吗？”

鬼王心一沉，“不会再有别人，只你一个。”

“可是，会有人说我不……”

“谁敢说你不？那就杀了他！”

蒹葭恍惚抬，看着微醺脸却依然苍白的鬼王，不由得叹百年前的小鬼王如今是真的长大了，不由得扑哧一笑，“本来就死了，还怎么杀？”

鬼王没想到她会笑，这么一笑，他绷的嘴角倏地放松，轻轻勾起一抹纵容的弧度，“我打他下十八层地狱，让他飞灰湮灭。”

“你说的？”

“嗯，我说的。”

鬼界没有白天黑夜之说，每一刻每一秒都是黑的。

所以人间所说的房烛夜，在这只是一句空话。

鬼王俯解开蒹葭上襟的纽扣，或许是蒹葭终于答应留在鬼界，亦或许是喝了些酒，指尖竟微微有些发颤。

一符纸在他后凭空现，无火自燃，燃起的黑雾悄无声息送他鼻翼，他眉心一蹙，解纽扣的手微微一滞，很快，微醺的鬼王便倒在床上昏睡不醒。

蒹葭松了气。

这是她最后的保命手段，只能趁鬼王毫无防备时使才有效果。

她将自己上繁琐的嫁衣脱下，换上自己的衣服，临走前看着床上昏睡不醒的鬼王，低声：“对不起，我真的不能留在这里，你很好，谢谢你为我准备的这场婚礼，我看到了遍布鬼界的红绸与喜字，若是在人间，这必是一场十里红妆，人人都羡慕的婚礼，可是这不是。”

看着鬼王苍白如病态般的脸庞，蒹葭沉沉叹了气，“你知不知人间有白天黑夜，白天有太，晚上有月亮，天晴是蓝天，天会下雨，人间还有桂糕，那是甜的，是香的，人的温度是的。不像这里，鬼界是黑的，没有白天，没有月亮，不会下雨，也没有桂糕，你上没有香，没有温度，你是冷的。”

“我真的很怕黑，我害怕那些苍白麻木的鬼魂面无表情的样，你放我走，以后你还会有比我更好更漂亮的鬼后的。”

话已至此，蒹葭无话可说，转离开之际，却被鬼王一把擒住手腕，睁开的睛古井无波。

“你……”

鬼王攥她的手不放，缓缓从床上坐起，他看着蒹葭，“你忘了，百年前你就是这样逃的，百年后我怎么可能再上你的当。”